天又阴了。

陆沉把电动车停在幼儿园门口，车座湿漉漉的，他没擦，直接坐上去等小糯糯穿好雨靴。她今天走路有点拖沓，小脸贴着他膝盖蹭了蹭。

“爸爸，豪豪哥哥的车……还会亮吗？”她仰头问。

“烧了。”陆沉说，“虫子都踩碎了。”

她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陆沉盯着校门口那堆垃圾袋，昨天烧剩的玩具车壳子还在，灰扑扑地堆在角落。其中一辆的轮子动了一下，像是被风吹的。

他眯了下眼，抬脚碾过去，轮子不动了。

“走吧。”他牵着糯糯往里走。

刚进大厅，林老师迎上来，脸色有点发白：“陆先生，今天有个新孩子来试读，是江氏集团的少爷，身体不太好，可能需要特别照顾……”

陆沉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扫过活动室。

角落里坐着个男孩，十二三岁，穿一身定制童装，脸色发青，扶着轮椅扶手的手指节发白。旁边两个保镖模样的人站着，大气不敢出。

男孩抬头，视线直勾勾落在小糯糯身上。

陆沉立刻把糯糯往身后带了半步。

那男孩却突然撑着轮椅站起来，踉跄两步冲过来，声音发抖：“是你……那天，你手心有光。”

小糯糯懵了：“啊？”

“我晕倒的时候，看见你了。”男孩死死盯着她，“你在发光，像月亮照进井里……你救了我。”

陆沉眼神一冷。

这话说得不对劲。不是“觉得”，是“看见”。普通人看不见灵体波动，除非——

他没动，但手指已经搭上了摩托钥匙，随时能甩出一道真元封锁空间。

林老师赶紧上前拦：“江寒同学，你先坐下，别吓到小朋友！”

叫江寒的男孩没退，反而单膝一弯，直接跪了下去。

“师父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铁皮存钱罐，双手捧着举过头顶，“三千八百二十六块，是我攒了六年的零花钱。拜师费，够吗？”

全场静了两秒。

然后爆笑。

“哎哟我的妈！”一个家长拍大腿，“这富二代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？”

“人家五岁，你十二岁，拜什么师？回家背小猪佩奇吧！”

江寒没笑，也没动，膝盖压在地砖上，额头几乎贴到地面。

小糯糯吓得往陆沉怀里钻：“爸爸，他怎么了？”

陆沉没答，蹲下来盯着江寒的脸。

这孩子不是装的。眼神清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