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陆沉把电动车停在幼儿园门口,车座还湿着,他拍了两下,抱小糯糯下来。她今天穿了新裙子,小手一直抓着他袖口,走两步就抬头看一眼。
“爸爸,豪豪哥哥昨天没来。”她声音有点哑,昨夜的事让她睡得不安稳。
“嗯。”陆沉应了一声,目光扫过校门口。
昨天泥石流冲垮了半条街,可这幼儿园建在高处,墙都没裂。现在门口摆了个临时摊子,卖发光玩具车的,塑料壳子闪着蓝光,吵得人脑仁疼。
他皱了下眉。
那摊主是个瘦高男人,戴着口罩,帽子压得很低。看见陆沉抱孩子走近,手抖了一下,迅速收了两辆玩具塞进包里。
陆沉没说话,牵着糯糯往里走。
刚进大厅,就听见哭喊声。
周子豪躺在长椅上,脸通红,眼珠子往上翻,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。周父周母围着打转,一个道士模样的人正往他嘴里灌黄纸烧过的灰水。
“退散!退散!”道士跳着脚,铜铃摇得震天响。
陆沉一把将小糯糯拉到身后,避开那灰水飞溅。
就在那道士抬手贴符时,他瞳孔一缩。
周子豪后颈衣领下,有一道淡青色纹路,像血管,却不是血管。那纹路微微跳动,和昨夜图书馆古籍上画的“控魂蛊引”一模一样。
他蹲下身,不动声色地伸手去扶孩子额头。
两指一搭后颈,魔尊印记猛地一烫。
有活蛊。
而且是分蛊。
和赵元魁藏在木雕里的母蛊同源,气息缠绕着血煞,已经钻进经脉,正往脑里爬。
“你们别灌了。”陆沉开口,“这孩子不是中邪,是中毒。”
周母猛地回头:“你谁啊?滚开!李大师说了,这是冲撞了地煞,得驱!”
道士瞪眼:“哪来的外卖员?懂什么?滚一边去!”
陆沉没理他,盯着那道士手里的符纸。
黄纸,朱砂画的歪歪扭扭的符,烧过的边角还沾着香灰。假得离谱。
他冷笑一声,直接伸手去撕那符。
“你敢!”道士怒吼,抬手要打。
陆沉头都没抬,袖口一甩,一股暗劲撞在道士手腕上。那人“哎哟”一声,符纸脱手飞出,啪地贴在墙上,瞬间焦黑卷边,冒出一股黑烟。
屋里一下子静了。
“这不是符。”陆沉声音不高,“是引子。你们再烧一张,他脑袋里的虫就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