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挂掉电话，窗外风声骤然拔高。

阳台上的多肉盆栽被掀翻，泥土洒了一地。裂缝又裂开了，黑气像蛇一样顺着墙根往上爬，碰到窗台结界时发出“嗤”的一声，腾起一缕焦味。

他没动。

左手在空中划了三道，真元凝成的符纹一层层压上去，结界泛起微光。刚成型，就听见身后窸窣响动。

糯糯蹲在墙角，正拿蜡笔往结界上涂画。太阳是歪的，笑脸是歪的，但每一道笔触都刚好卡在符纹节点上。

“爸爸，太阳要升起来了。”她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陆沉没应声，转身拉开柜子，抓了三粒灵米塞进她书包夹层，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张黄纸，折成纸飞机塞进去。

“别乱掏。”他说，“掏出来会打喷嚏。”

糯糯点头，小手拍了拍书包：“飞机藏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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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动车穿过风雨交加的街道，外卖箱里那把铜钱剑模型晃得叮当响。

幼儿园铁门还没开，陆沉停在门口，目光扫过操场。秋千区地面颜色比别处深，像被水泡过很久。一个穿短裤的小男孩跑过去，刚踩上去就腿一软，直接跪在地上，脸色发青。

陆沉刚要动，糯糯已经挣脱他的手，哒哒哒跑过去。

“叔叔你手凉。”她蹲下，小手贴地。

那片阴冷区域猛地一颤，黑气像被什么吸住，往她掌心涌去。下一秒，整团雾气炸成无数金点，像节日喷的彩带，转眼散尽。

小男孩自己站了起来，挠挠头，继续追球去了。

陆沉站在原地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
这不是被动引灵，是主动净化。

他看着女儿蹦蹦跳跳回来，小皮鞋上沾着泥点，嘴里哼着幼儿园教的儿歌，好像刚才只是拍了只蚊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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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清抱着作业本进教室时，发现孩子们都挤在角落。

窗户关着，可靠近窗台那一排桌椅没人坐。她走过去，刚迈一步，腕上的佛珠“啪”地断了，珠子滚了一地。

她蹲下捡，糯糯也跑过来帮忙。

“老师，这个珠子在哭。”糯糯拿起一颗，对着光吹了口气。

珠子表面浮出一张婴儿脸，嘴巴张着，像是在尖叫，但没声音。吹气之后，那张脸化成青烟，散了。

一颗接一颗。

每吹一颗，林婉清就感觉胸口松一分。等最后一颗珠子消散，她抬手摸脖子，才发现自己出了满身冷汗。

她下意识掏出手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