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”我重新挂好葫芦，“但它察觉的时候，就是它暴露的时候。它要反击，就得动用力量，一动，就有迹可循。我们不碰它，只看它怎么反应。”

他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行。我带你去，我在前头探路，你跟在后面，保持三步距离。一旦有异，我立刻拦你。”

“可以。”我迈步往前，“记住，别硬扛。看到不对，马上退，咱们不争一时。”

他应了一声，率先前行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沿着酒馆北侧小径往东走。地面干燥，草叶低伏，夜虫不鸣。越靠近断崖，空气越沉，像是压了一层看不见的膜。哪吒走得极慢，每一步都先以脚尖点地，确认无异后再落脚。混天绫始终绷直，像一根探路的鞭。

约莫走了半刻钟，断崖轮廓出现在前方。月光被云遮了大半，石龛只剩个黑影，塌了半边，顶上爬满枯藤。风从崖下往上灌，带着股铁锈味。

哪吒突然抬手。

我立刻止步。

他蹲下身，手指贴地，片刻后低声说：“就在前面。波动比刚才强了，虽然还是短促，但频率变了，像是……在呼吸。”

我慢慢靠近，在他身后两步站定。

解下酒葫芦，拧开盖子，没倒出来，而是轻轻晃了晃。酒香溢出一缕，混在风里，飘向石龛。

起初什么也没发生。

三息之后，石龛角落的阴影忽然颤了一下。

不是影子动，是空间本身抖了半瞬，像水面被风吹皱。紧接着，一道极细的黑线从石缝里钻出，弯弯曲曲，往地上一扎，不见了。

我眼角一跳。

就是它。

“看到了？”哪吒低声问。

“嗯。”我握紧葫芦，“它在躲酒气。这说明它怕愿力沾身，怕被认出来。但它逃得太急，反而露了形。”

“要不要追？”

“不追。”我摇头，“它只是个信标，真身不在这里。我们现在追，等于主动踩进它的节奏里。它要的就是我们乱动，好趁机布第二点、第三点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记位置。”我从怀里摸出一块指甲盖大的铜片，上面刻着简易阵纹，是陆压早年留下的定位符。我把它埋进石龛旁的土里，轻轻拍实。“只要它再发动一次，这玩意儿就能锁住它的波动频率。下次它想隐身，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
哪吒看着我：“你是说，放它在这儿？”

“对。”我站起身，“让它以为自己安全。它越觉得隐蔽，就越敢用。等它用得多了，线索就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