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幡影不再是分散打击。

而是汇聚成束，化作一道粗如殿柱的光矛，直贯核心中央。

黑球炸了一下。

不是爆炸，是身体本能的痉挛。它缩成拳头大小，又猛地弹开，表面裂开数道深口，黑气从中溢出，像血一样往外冒。那声哀鸣变得更尖，更短促，断断续续，像是唱到一半被人掐住喉咙的歌。

我抬头看着。

它在疼。

这个一直高高在上、操控生死、抹除意志的东西，现在真的在疼。它不再是冷冰冰的规则执行体，而是一个会受伤、会恐惧、会尖叫的存在。它怕了，因为它发现这套秩序不是不可动摇的，它也可以被打碎，可以被钉在光下暴晒。

远处传来一声低语。

“它……也会疼？”

我没回头，不知道是谁说的。可能是某个躲在山后的神仙，也可能是哪个侥幸活下来的散修。但这话一出口，气氛变了。之前那种压抑到窒息的感觉松动了一丝。人们开始意识到，原来这个掌控一切的系统，并非无敌。

元始天尊缓缓收回盘古幡。

幡布收拢时还在发光，符文明灭不定，显然也到了极限。他站在半空没动，呼吸略重，衣袖微微晃。他低头看着那团蜷缩的黑球，眼神复杂。不是胜利的喜悦，也不是愤怒的余烬，而是一种近乎陌生的审视。

他知道，事情不一样了。

我仍跪在阵眼上，双手压着碎瓷，血已经流到手腕。地底那根愿力桩的温度降了些，但还在跳，像一颗不肯停的心脏。我抬头望向空中，黑球还在震颤，每一次抽搐都带出一丝黑气，飘在空中慢慢消散。

它没死。

但它伤了。

而且是实打实地伤了。

元始天尊转身看向我。我们隔着几十丈的距离对视，谁都没说话。他没问我还能撑多久，我也没问他要不要继续。有些事不用说清楚，也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。

风从北边吹过来，带着焦土的味道。

盘古幡垂在他身后，幡尖轻晃。
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