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，掌心紧贴地缝，能清晰感知到震感如擂鼓般持续，只是那节奏已变，不再是狂暴的碾压，而似垂死挣扎者的急促喘息。残魂们还在各处游走，有的藏在法则褶皱里，有的附在能量回路上，钉子一样扎着不退。他们没再进攻，只是拖着，一点一点耗它的力气。

酒葫芦挂在我腰上，空的。刚才那一阵连敲五下，已经让三百条线绷到了极限。现在不能乱动，得等下一招。

陆压站了起来。

他从断崖阴影里走出来，脚步不稳，道袍破了半边，肩头有烧焦的痕迹。但他没管这些，走到裂隙前三丈处就停住了。那里是防线最薄的地方，也是通往系统核心最近的口子。
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
我没说话，只把手按在酒葫芦上，轻轻点了三下。

他知道意思。

陆压张开双臂，嘴里念了一句什么，听不清。接着他胸口亮起一道红光，像是火种在骨头缝里烧起来。那光顺着他的手臂往外爬，指尖开始冒烟，然后是赤焰。

愿力出来了。

不是普通的愿力，是他这些年攒下的、从每一个醉倒的亡魂嘴里抠出来的执念，混着他自己的不甘和恨意炼成的火浆。这东西不讲规矩，也不认天道，专破那些装模作样的秩序。

九道锁链从火焰中浮现。

每一根都粗如儿臂，通体赤金，表面浮着密密麻麻的名字——有些模糊，有些清晰，全是自愿割出一缕魂识的残魂真名。他们在锁链成形时就签了契，命不要了，也要把这玩意儿送进去。名字刻得多深，愿力就有多硬。

锁链腾空而起，像活物般扭动着，朝着裂隙深处探去。

系统核心动了。

它原本藏在三层数据膜后面，像个不动声色的钟摆，现在却猛地一震。一层白光从内爆开，紧接着是第二层、第三层，层层叠加，形成一圈圈波纹状的屏障。那些波纹转得飞快，发出低频嗡鸣，听着像有人在耳边念经，专清外邪。

锁链撞上去的时候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，像是铁条插进冰水。

第一道被弹开半尺。

第二道卡在中间，表面开始剥落碎屑。

第三道直接断了一截，名字熄了一个。

陆压喷了口血。

我没动，手指在酒葫芦上敲了四下：短、短、短、长。

这是错频令。

他立刻明白了。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剩下的六道锁链上。血雾一沾链身，整条链子突然变暗，像是吸饱了墨。然后它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