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隙表面那块“补丁”的起伏愈发明显,似有某种力量在其下方涌动。我蹲在地上,掌心贴着地缝,热度从指尖往胳膊里钻。规则震荡的频率没变,但比刚才弱了些,像是沸水被盖上了锅盖,闷着劲儿在底下翻腾。
哪吒站在三丈外,混天绫缠在臂上,红得刺眼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目光始终落在那块封口上。我知道他在等,我也在等——等一个能看清里面是什么的机会。
就在这时候,断崖高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急不缓,踏在焦石上发出轻微的碎响。我抬头,看见杨戬走过来。他穿着寻常战甲,披风边缘烧了一道斜口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眉心那道竖纹却泛着银光,显然是天眼一直开着。
他走到阵心边缘,停住,看了我一眼。
“还能感知?”他问。
我点头:“震感还在,方向乱,但有规律。”
他嗯了一声,没再多说,转身跃上断崖西侧最高的一块岩台。风卷起他的衣角,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石像,只有眉心竖瞳在缓缓转动,扫视虚空。
我收回手,拍了拍灰,站起身。酒葫芦还挂在腰间,空的。我习惯性摸了摸它,这动作一起,几个残魂立刻从地脉节点浮出半截身子,等命令。我没下指令,只是摆了摆手,他们便又沉了回去。
杨戬在上面待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。
期间,裂隙的“补丁”抖了两下,幅度不大,但掌心传来的热流突然断了一瞬。我立刻蹲下,手重新贴地,发现地脉共振偏移了半息,像是某种能量回流被强行截断。我记下这个时间点,用指甲在掌心划了三道短痕。
片刻后,杨戬跃下岩台,落地无声。他直奔我而来,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。
“不是裂隙本身,是它的供能源。”他蹲下来,手指沾了点尘土,在地上画了一道弧线,“藏在法则褶皱里,每三百息一次能量衰减,那时候防护最弱。”
我低头看那条线。弧度不大,指向东北方约六十度的位置,离这里至少有十里远。位置不算近,但也不算远得没法打。
“你怎么确定是它?”我问。
“三界律动有个基准值,我拿这个当尺子量。”他指了指眉心,“每次裂隙震动,都会扰动周围法则,但扰动源不止一个。我把杂波滤掉,剩下三条可能路径。你刚才掌心记录的那个中断点,正好和其中一条路径的能量回落时间对上了。”
我看着他画的那条弧线,又想起自己掌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