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口不断震颤,仿佛一张被强行撕开,却又在挣扎着闭合的嘴。
我双手贴地,残魂塔里的名字一个个亮起,不是响应天道任务,是自己在动。赵三娘、孙六指、胡老幺,这些泡在“三生醉”里的执念,撞过裂隙之后没散,反而在那灰白交错的光里留下了一丝回响。我能感觉到——它们看见了什么。
可系统不会坐视不管。
黑色纹路从虚空中爬出来,缠上裂隙边缘,像是缝尸线一针针往下扎。裂口开始收缩,但内里那股愿力还在撑,两股力量对冲,空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碎石浮在半空,尘土打旋,气流乱得连呼吸都费劲。地面震得厉害,几处地脉节点咔咔作响,有两条愿力丝线当场崩断,两道残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,就化成了飘散的光点。
我知道不能再硬顶了。
我抬起右手,酒葫芦悬在掌心,轻轻晃了三下。
没有声音,但阵法共鸣传了出去。这是早前设下的信号,不是调兵,是求援。
话音未落,一道红影从断崖阴影里窜出。风火轮划破乱流,带起两道火痕。哪吒脚尖一点虚空,整个人跃至半空,手中混天绫抖开,像一条活过来的赤蛇。
他没喊话,也没问情况,落地那一瞬,Already绕着裂隙外围疾行三圈。风火轮转得极快,每一步都在空气中划出弧线,硬生生把紊乱的空间压出一个临时结界。气流稳了些,浮石开始下坠。
我盯着他动作,手没离地。
他知道不能强封。裂隙里头还卡着愿力与系统之力的对冲乱流,要是直接堵上,炸开来能把方圆十里的人全掀飞。他绕行三圈,不只是为了稳定周边,是在找最软的那块皮——就像杀猪要挑血管松的地方下刀。
他找到了。
猛然抬手,混天绫脱手而出。
红绫化虹,瞬间缠上裂隙腰部。不是从正面压,是斜着绞,一圈又一圈,像缝靴子那样层层收紧。绫上金纹闪动,与裂隙边缘的符光碰了一下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像是铁器相击。紧接着,裂口开始闭合,灰白交错的光被一点点压回去,缩进深处。
我立刻撤回一部分愿力输送。再撑下去,反倒会跟混天绫的力量撞上,把刚封住的口子又撑开。
红绫绷得极紧,表面泛起细微裂纹,但没断。哪吒站在三丈外,双手虚按,额角渗出一层汗,牙关咬着,没吭声。
我抹了把脸,额角的血已经干了,黏在皮肤上发痒。站起身时肋骨处传来钝痛,像是被人用钝器敲过几下。我没管,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