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在酝酿下一波攻势。

元始站在原地，双手垂落，玉虚虚影悬浮于天，不再下降，也不消散。它就像一把悬着的刀，随时可能落下。

我环视四周。

青梧仍在西面，双手贴地，气息平稳；陆压坐在屋顶，刀已归位，双眼半睁，戒备未撤；烛九阴守在少阴通道，光带流转不息；元始立于院中高台，道袍无风自动，神情冷峻。

老子呢？

我偏头一看，他人还在东南位，紫气垂落如丝，连接四方。他没说话，也没动，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。但他没走。

我知道他在等。

等一个决定。

我也在等。

等一个信号。

风又起了。

这次是从北方来的，带着一丝寒意。

我抬头看天。

裂口更深了，黑云翻涌，金线在其中穿梭，像是某种更大的结构正在成型。玉虚虚影静静悬在那里，杀气内敛，却让人心头压着一块石头。

元始忽然开口：“陈九。”

我应了一声。

“若到那时，你愿配合否？”

我看着他，没立刻回答。

配合？怎么配合？他要的是时机，我要的是人道一线生机。我们的目标不一样，但敌人相同。

“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冲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也不会让你替我做决定。”

他点头：“我只要你守住阵心。太极不崩，杀阵可发。若阵破，一切皆休。”

我笑了下：“那你最好算准时间。我这酒葫芦里的酒，可不多了。”

他没笑，只道：“我会。”

青梧这时轻声道：“地脉有回应。三百二十九名残魂的执念仍在，他们……愿意等。”

我心头一热。

不是因为希望来了，而是因为他们还在。

他们没跑，没散，也没放弃。

他们和我们一起，等着那一刀落下。

陆压忽然站起身，望向天穹：“你们看。”

我抬头。

黑云深处，符文排列成环，一层套一层，像是某种仪式即将开启。裂口边缘开始渗出暗红色的光，像是血从伤口里慢慢渗出来。

“来了。”烛九阴第一次开口，声音沙哑低沉。

元始闭上眼，双手再次结印。

玉虚虚影缓缓旋转，杀气再度凝聚，却不外泄。它像一头蛰伏的猛兽，弓起背脊，等待扑出的那一刻。

我站在阵心，手握酒葫芦，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