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停下念诵。

他双手合印，举过头顶，再缓缓下压。

虚宫随之沉降半尺。

杀气骤然凝聚。

我听见空气中响起细微的撕裂声，像是布帛被慢慢扯开。太极护盾表面泛起涟漪，黑白双鱼的旋转慢了一瞬。

“收一点。”我对青梧说。

她点头，指尖微动，引导地脉吸纳更多冲击。陆压也察觉不对，愿力刀重新燃起赤焰，灌入屋顶阵纹，加固东侧防线。

元始睁开眼。

他看着我们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
“此乃玉虚杀阵。”他说，“以我玉清真意为引，聚天地杀机于一体，专破神识之体。”

我盯着他：“系统是规则聚合，无形无相，你这阵……真能伤它？”

“杀阵非斩形，乃破神。”他答得平静，“它不杀肉身，不毁魂体，只针对‘意志’。封神榜的核心，是那一道执念锁链。只要时机对，一击可断。”

陆压冷笑一声：“说得轻巧。你这玩意儿还没打出去，先把咱们的阵搅得七零八落。要是真放出来，怕是先把自己人给劈了。”

元始不恼，只道：“所以不能现在用。”

他抬手，虚宫光影微微收敛，杀气内敛，不再外溢。护盾上的波动渐渐平复，太极图恢复稳定流转。

“我在等。”他说，“等系统真正露出破绽，等它全力压下时，杀阵一出，直击其神枢。那时，才是一击必杀的机会。”

我沉默片刻，抬头看他：“你不怕反噬？这种东西，动一次，代价不小吧？”
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回答，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一切——他知道代价，也准备承担。

我不再问。

青梧这时轻声道：“残魂稳住了。地脉波动回落，愿力流动正常。”

我点点头，手仍扶着酒葫芦。

陆压坐回屋脊，赤焰收进掌心，眯眼望着天上的虚宫：“好家伙，这才是圣人的手段。不过……你这阵，真能捅穿那黑云背后的主脑？”

“不能确定。”元始说，“但我必须试。”

他这话一出，气氛又变了。

不再是刚才那种勉强撑住的疲惫，也不是太极阵成后的短暂喘息。而是一种新的东西——战意。

不是乱冲乱撞的狠劲，是压在心底很久，终于找到出口的锋芒。

烛九阴缓缓转动光带，速度依旧缓慢，但节奏更稳了。它感应到了天外变化——符文正在重组，比之前更密集，更复杂。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