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近，几乎贴着我的识海内壁滑行。

“你可知，封神榜为何存在？”
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为了平乱，定序，安三界。”

“那你还要动它？”

我缓缓睁开一只眼，看了眼西北方向。那里依旧黄沙茫茫，地平线上没有任何异象升起。但我知道，红线还在。它落进了我心里，比看得见更真实。

“我不是要动它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想在旁边立一块碑。碑上不刻功过，不记名姓，只写一句话：你可以不说，但必须能说。”

准提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井口的水纹都静了，久到鞋面上的湿痕开始发凉。

然后他说：“你不怕劫？”

“怕。”我答，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，就被人写好了结局。”

他又问：“若我西方教愿助你，你可愿结缘？”

这句话终于来了。

前面那些都是铺垫，这才是真章。

我脑中功德系统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，像是嗅到了什么利益相关的信号。但我立刻压住它，不让它生成任何提示。这种事，一旦被系统认定为“可完成任务”，就会失控。

我心中冷笑。

他不是来帮我的。

他是来评估我能活多久，值不值得投资。

如果我是个孤家寡人，明天就被人打杀了，那他何必沾手？但如果我能撑下去，甚至真把人道榜立起来，那未来三界多一条道，西方教就能顺势收一批愿力深厚的信徒——毕竟，谁不想自己说了算？

所以他不是问我“要不要帮忙”，是在问“你有没有用”。

我反问：“你们怕什么？”

他没料到我会这么问。

“我不怕。”他说。

“你怕。”我继续，“你怕有一天，所有人都不再跪着求佛，而是站着问：我能不能自己决定？你怕那一天，莲花座下空无一人。”

他没反驳。

也没有怒。

只是那股檀香气息淡了些，像是风吹散了香炉里的灰。

片刻后，他再开口，语气变了，少了些居高临下，多了点权衡。

“你走的这条路，无人走过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
“也不会被记录。”

“我不需要被记。”

“而且，你会得罪很多人。”

“我已经得罪了。”

“包括我们。”

“那要看你们站哪边。”

他又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