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垂下一片叶子。叶面一闪，浮现出另一幕画面——元始天尊坐在玉虚宫中，手中执笔，写下一行名字。第一个，就是赤精子。

赤精子的脸色变了。

“这不可能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青梧看着他，“还是说，你只是不愿承认？”

他没动，也没反驳。

叶子上的画面消失了。

又过了片刻，屋顶传来一声轻响。

多宝道人站在屋脊上，披着黑色斗篷，腰间挂着一把断刀。他没看赤精子，目光直接落在青梧身上。

“你们想谈什么？”

“西方教要动手。”青梧说，“他们准备趁乱招人，把所有动摇者拉进极乐。”

多宝冷笑。“想摘桃子？他们配吗？”

“但他们有机会。”青梧说，“只要我们这里出一点乱子，只要陈九倒下一天，他们就能抢走十个人。”

两人同时沉默。

赤精子开口：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
“放个消息。”青梧说，“一份名单。”

“什么名单？”

“人道榜核心成员。”她说，“哪吒、杨戬、姜子牙……全在里面，写着他们即将归位封神。”

多宝眯起眼。“你是想骗他们出手？”

“不是骗。”青梧看着他，“是让他们以为，陈九快撑不住了，要妥协了。”

赤精子皱眉。“这太险。万一他们信了，真的不来呢？”

“他们会来。”青梧说，“因为他们贪。他们不怕陈九强，怕他弱。弱才有机会插手。”

多宝笑了。“好计。”

“但需要你们帮忙。”青梧说，“名单得像真的。玉虚宫的灵韵，截教的符咒，都要加进去。”

赤精子看了她很久。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？”

“因为你怕。”青梧说，“你怕自己有一天，也会被写进榜里。你不怕死，怕的是连反抗的理由都没有。”

赤精子没再说话。

多宝跳下屋脊，走到石桌前。“我来。”他说，“截教的‘断命符’还在，能让人看到自己上榜那一刻的幻象。”

青梧点头。

三人围桌而立。

她取出一坛酒，是迷心酿，酒液呈暗红色，表面浮着一层薄雾。她打开坛口，将梧桐叶投入其中。赤精子掐诀，一道灵光落入酒中。多宝咬破手指，画下一圈符文，按在坛身。

酒坛震动了一下。

画面在酒液中浮现——哪吒脚踩风火轮，手持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