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坛裂了口，金光从缝隙里渗出来，又慢慢暗下去。我靠着墙，手还在抖，但没松开坛沿。那一丝愿力总算拽回来了，可心里不踏实。

青梧站在我面前，掌心贴着地面。她闭着眼，眉头忽然一动。

“不对。”她说，“这东西……不是纯的。”

我抬眼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她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坛中残液上，“里面有别的味道，像是死过很多次的东西，又被重新烧了一遍。”

我抓起酒葫芦灌了一口，酒气冲上来，脑子清楚了些。系统一直没响，这不正常。我试着调出界面，进度条卡在一半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你试试听魂。”我说。

她点头，指尖轻碰坛壁。梧桐叶在她发间晃了一下，随即泛出微弱绿光。她呼吸变慢，手指微微颤动。

几息后，她睁眼，“是煞气，炼过的。带着榜文的印子。”

我冷笑，“玄枢真看得起我，这不是要杀我，是要把我的路给毁了。”

他往愿力里掺毒，等我用的时候，一点一点烂掉神识，连带地窖里的愿力阵都可能崩。人道榜还没立起来，根基先被污了。

“能清吗？”我问。

“压得住，清不了。”她说，“它缠在愿力上，像藤绕树。硬拆会炸。”

我盯着那坛子，脑中转得飞快。玄枢以为我会急着用这缕火种唤醒陆压，所以他敢下饵。但他不知道，我能看穿他的局。

我不急。

我还能反钓一次。

我起身走到角落，翻出一个空瓮。这瓮原本是用来存散愿的，现在正好改造成诱饵。我把坛里带煞的酒液倒了半杯进去，手指在瓮口画了一圈符纹。

醉仙局，本来是招人的阵，现在改成钓鱼的坑。

“你要引他们来？”青梧问。

“他派海妖布陷阱，总得有人收尾。”我说，“只要来的是受榜文控的，就能撬开嘴。”

她没说话，走过来，摘下发间的梧桐叶，轻轻放在瓮心。叶子一落，泛起一圈涟漪般的光，像是水面上荡开的波纹。

我催动愿力，让那股混杂着煞气的波动缓缓扩散出去。不是强冲，而是泄露，像是阵法出了岔子，控制不住愿力外溢。

等了不到一刻钟。

风从东边刮来，带着咸腥味。院外传来水花翻腾的声音，接着是三道黑影破浪而入，落在院子里。

是海妖，鳞甲发黑，眼里闪着幽蓝的光，那是榜文烙印的痕迹。它们动作一致，头微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