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着没动,手指慢慢摩挲着留影石。石头表面还存着三清投影留下的金线残影,现在又多了一段新的记忆——赤精子说的每一个字,都被刻了进去。
青梧走过来,站在我身后。
“他衣袖里的碎片,能撑多久?”
“只要他不脱衣,不入净心池,就能一直连着。”我说,“下次他再靠近封神台,我们就能知道玄枢在写谁的名字。”
她点点头,转身走向地窖。
我低头看着空酒杯,忽然觉得有点累。
但这一步必须走。赤精子不是朋友,也不是敌人。他是桥。一座横在玉虚宫和醉仙居之间的桥。我可以借他看清楚对面在做什么,也能通过他放出去假消息。
比如,三天后,我会让他“偶然”听到一句话:“陈九准备亲自去东海破黑云。”
他会信,因为这话听起来像真的一样。
而玄枢也会信。
到时候,他们会在东海布下杀局,等着我送上门。
可他们不知道,真正的动作,不在东海。
在昆仑墟。
我站起身,走到墙角,从砖缝里取出那块未刻字的木牌。这一次,我不打算把它交给别人。
我要亲手,把它插在封神台前。
外面天色渐暗,酒馆的灯还没点。我靠着柜台坐下,把酒葫芦抱在怀里。
酒没凉,局也没完。
赤精子走了,但他的脚步声还在我心里响。
我闭上眼,听见地底九日瓮轻轻震动了一下,像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