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鸦跌落在门槛前，翅膀折断了一边，焦黑的羽毛簌簌往下掉。它爪子里死死扣着一块竹片，上面布满了烧灼的痕迹，像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。

我蹲下身，手掌贴住它的背脊。愿力缓缓注入，那点残魂才没立刻散开。

“撑住。”我说。

青梧已经站到我身后，指尖轻搭在我肩上。她闭了眼，眉心微动，听魂术悄然展开。片刻后，她睁开眼，声音很轻：“截教三十六弟子，神识被抽离。殿中符箓自燃，灵脉断裂。”

我盯着那块竹片，通天教主的符纹刻在鸦爪上，能活着逃出来的，只有最隐秘的传讯灵禽。伤成这样还能飞来，不是求救，是送命也要送到的消息。

陆压的声音从地窖口传来，低哑得像砂石摩擦：“这火……不对劲。”

他一步步走出来，赤发披散，脚下的残羽泛着暗红光晕。他没看我，径直走到信鸦身边，抬起手，一缕赤焰从掌心升起，不灼人，却让空气微微扭曲。

“不是天雷，也不是三昧真火。”他眯起眼，“是‘抹去’的火。”

他指尖一弹，火焰落向竹片。金乌余火触到焦痕的瞬间，竹片猛地一震，表面浮现出一道封印纹路，随即崩裂。

轰——

血色光影冲天而起，在半空中凝成一座宫殿的轮廓。朝歌内庭，夜深如墨。大殿中央站着一个黑袍人影，面覆青铜面具，手中捧着一卷无字天书。

他翻过一页。

画面里，一名截教弟子双目骤然失神，身体僵直，接着化作灰烬，连魂都没留下。

又翻一页。

另一人跪倒在地，口中念着师尊名号，话未说完，整个人便如沙粒般溃散。

没有惨叫，没有挣扎，就像从未存在过。

青梧往前半步，想靠近看清那人面容，可就在她抬脚的刹那，一股无形之力撞上她的胸口。她踉跄后退，脸色瞬间苍白。

我扶住她，低声问：“看到什么？”

“书页上有名字。”她喘了口气，“金纹写成的，翻过去就消失。那些名字……本不该出现在封神榜上。”

我心头一沉。

功德系统一直只认榜上有名者为“合法目标”，可这些人，连上榜资格都没有，就被直接抹除了。

我伸手从案上取来一只酒碗，倒进最后一点“迷魂酿”的残液。酒液入眼，视线顿时模糊一瞬，再看那幻象时，已能穿透表层光影。

终于看清了。

黑袍人每翻一页，天书边缘就会浮现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