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愿做一辈子提线的傀儡。你只是还没听见自己的声音。”
他呼吸一滞。
远处海面,那道黑影还在,沉在水下,一动不动,像是在等什么。
我抬起手,轻轻敲了敲他袖中的卷轴边缘,铜嘴碰在竹简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它让你来勘测地脉。”我说,“可它没说,人心也是地脉。怨是脉,愿是脉,哭声也是脉。你今天能偏一步,明天就能问一句——这榜,到底是谁定的?”
他没动,也没答。
风更大了,吹得他灰袍猎猎作响。他望着海,眼神不再是那种被钉死的僵硬,而是有了裂痕,像冰面刚开始融。
终于,他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:
“若路本可偏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指缓缓抚过袖中卷轴的边缘,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。
“那榜,真不可改么?”
我没有回答。
海雾散尽,礁石上只剩下我们两人,和那卷仍在微微发烫的轴册。
他的手还按在袖口,指腹压着竹简的棱角,一动不动。
远处,水下的黑影缓缓抬起一线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