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日常温馨,伙计情深(1 / 4)

海风还在吹,带着咸腥味卷过礁石,可那水下的黑影已经沉下去了。我站在原地,袖口的卷轴不再发烫,但指尖还残留着铜嘴敲击竹简的震动。远处浪花翻白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我转身,没再看海。

脚踩在沙上,一步步往回走。鞋底沾着湿沙,每一步都沉稳。回到醉仙居门口时,天刚亮,檐角的灯笼还亮着,火苗微微晃,映在门板上一颤一颤。

推门进去,酒馆里已有客人。

阿福正弯腰给一位老客斟酒,动作不急不缓,手腕一倾,酒线稳稳落入杯中,没洒一滴。那老客笑着点头:“还是你手稳,昨儿那阵风,吹得人心都晃。”

阿福笑了笑,把酒壶收回腰侧布袋:“掌柜的说,酒不怕晃,怕人手抖。”

我站在门边,没出声。

他没察觉我进来,继续去下一位客人桌前收空杯。那人醉醺醺地拍桌:“再来一壶!要烈的!”

“烈的伤胃。”阿福不慌,“您昨儿吐了两回,今早还说头晕。”

“那……来壶温的。”那人嘟囔着,又补一句,“你比以前敢说话了。”

阿福低头擦桌,声音轻了些:“不是敢,是懂了。”

我这才迈步走向柜台。

他听见脚步,回头见是我,立刻直起身,手不自觉地在围裙上擦了擦:“九哥,你回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我靠在柜台上,“忙了一夜,没合眼?”

“睡了两个时辰。”他从后厨端出一碟新蒸的豆糕,“老规矩,天亮前上第一炉。”

我拿起一块,咬了一口,微甜,软糯,火候正好。

“你以前蒸的总夹生。”我说。

他笑了:“练了三年,总得进步。”

我没再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他低头整理酒坛,动作利落,神情平静,不像从前那般总偷偷瞄我脸色。我知道他在变,不只是手脚麻利了,是心稳了。

一位妇人抱着孩子进门,孩子哭闹不止。她低声问:“阿福,掌柜的在吗?”

“在。”阿福立刻迎上去,“怎么了?”

“孩子昨晚吓着了,一直做噩梦,喊‘有人在水里说话’……我们住在海边,是不是……招了什么?”

阿福没慌,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陶瓶,倒出几滴清液滴进温水里:“给孩子喝一口,安神的。”

妇人犹豫:“这……要多少灵石?”

“不要钱。”阿福摇头,“掌柜的说了,惊魂未定的人,第一杯酒,第一碗药,都免。”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