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透进窗棂，我从塔中走出，掌心还残留着与愿力塔符纹接触后的灼意，指缝间酒渍干了，留下一层薄涩。昨夜哪吒之名浮现在池中的画面仍悬在眼前，可眼下门外已是人声浮动。

两名修士站在醉梦台前，一人手中剑横在身侧，剑锋未收，门槛上一道浅痕正是方才气机激荡所留；另一人手捏符箓，指尖泛青，显然灵力已蓄至临界。四周已有三五散修围看，却无人敢近前。

我缓步上前，袖中玉瓶微震，那是封存留影石的容器，此刻正与愿力塔深处隐隐共鸣。我压下识海中尚未完全平复的波动，脸上扬起惯常的笑意：“二位道友，争台如争道，争得头破血流，可还见得了心光？”

持剑者冷眼扫来：“你这掌柜倒是清闲，任他们打生打死？我辰时约了参悟破境之机，他却提前半个时辰占台，分明是挑衅！”

符箓修士也不退让：“我师门遗愿未了，需借醉梦台感应旧日传承，早一刻便多一分机缘。你既来得晚，何不让出时辰？”

两人话音未落，神识已在空中交锋，酒馆檐角悬挂的铜铃轻颤两下，那是愿力塔外防护符纹被扰动的征兆。我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，随即转身走向柜台，取下一壶未曾标名的酒。

酒色微金，是我昨夜新酿的一批，还未命名。酒香不烈，却绵长悠远，像是山间晨雾裹着草木初醒的气息。我将酒倒进两只粗陶杯中，先递向持剑者。

“你争台，是为突破瓶颈？”我问。

他一怔，剑势略收：“不错。”

我又转向符箓修士：“你争，是为参悟师门遗愿？”

那人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。

我笑了笑，将酒杯一一递出：“既然都为求道，何不共饮此杯？醉梦台一日十二时辰，何须一时之争？”

两人互视一眼，皆有犹豫。但酒香入鼻，眉心竟不自觉松了几分。持剑者迟疑着接过酒杯，轻啜一口，眼神忽然一滞。

“这酒……”

“不增修为，不解宿怨。”我靠在柜台边，语气懒散，“只让人静一静，想想为何来此。”

符箓修士也尝了一口，指尖的符箓光芒渐弱，终至熄灭。

酒气在堂中缓缓散开，起初只是淡淡的香，渐渐却似有某种韵律，随呼吸渗入神识。我察觉愿力塔方向传来一丝微动——不是乱流，也不是警告，而是一种极轻的共鸣，像风吹过琴弦的第一缕颤音。

持剑者忽然开口，声音低了些：“我师弟……当年也是为争一线机缘，死在同门手里。我来此，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