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还抵在塔壁符纹上，掌心残留的酒渍微微发黏。护盾的金光已不再剧烈波动，但依旧泛着不稳定的涟漪，像一层薄冰浮在深水之上，随时可能裂开。我缓缓收回手，臂上那股针扎似的麻木感还未完全退去，呼吸仍有些发沉。

青梧站在塔侧，梧桐叶简合拢于掌心，眉宇间透出一丝倦意，却未退开一步。她抬眼看向我，目光沉静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我知道她明白——刚才那缕触碰不是错觉。

我从袖中取出酒葫芦，拔开塞子，没有倒酒，只是将瓶口贴近鼻尖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酒香入脑，识海里那层被系统冲击搅乱的雾气，仿佛被风吹散了几分。我闭眼，神识顺着塔壁符纹向下探去，再次沉入醉梦台深处。

黑暗中，那点微光还在。

我将掌心愿力珠贴在塔壁，低声道：“若你听得见，亮一次灯。”

片刻静默。

然后，那光轻轻闪了一下，如同回应。

不是偶然的波动，也不是残魂自发的震颤。它是有意识的，像在黑暗中眨了眨眼。

我睁眼，看向青梧：“他们能听懂。”

她没答话，只是走过来，将手覆在塔壁另一侧的符纹上。她的指尖微凉，青光自掌心渗出，沿着刻纹缓缓流动。听魂术再度开启，这一次，她不是为了压制乱流，而是为了倾听。

“不只是一个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是多个在回应。”

我心头一紧。

不是哪吒一个人，也不是少数几个残魂。是**多个**。

这意味着，他们的意识并未彻底湮灭，只是被压在极深之处，像沉在井底的星火，只要有人愿意低头看，就能看见光。

我转身走向柜台，取出留影石。石面灰暗，表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痕，是上一回系统反扑时留下的。我将愿力注入其中，画面缓缓浮现——申公豹坐在桌边，眼神涣散，嘴角扬起一抹癫狂的笑。

“定命？哈哈哈……活榜封神，死榜……死榜才是真归处！”

话音戛然而止，画面模糊了一瞬，随即中断。

“系统抹掉了后半句。”我盯着石面，“但它抹不掉声音留下的痕迹。”

青梧接过留影石，指尖轻抚石面，闭目凝神。她的听魂术能捕捉到常人无法察觉的余音——那些藏在气息里的颤动，言语间的顿挫，甚至是醉语中未出口的字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她的眉头忽然一动。

“不是‘归处’。”她睁开眼，声音很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