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身，走到柜后，取出一只空玉瓶。这是新制的，瓶身还带着打磨后的温润感。我将留影石小心放入瓶中，再以愿力凝成一道符纹，封住瓶口。

“不能再用系统界面调数据了。”我说，“它会察觉。”

青梧点头：“以后查证，只能靠听魂术和残魂反馈。”

“够了。”我握紧玉瓶，“我们已经有线索了——活榜是囚，死榜是杀。封神榜不是定命，是**筛选**。”

她看着我：“接下来呢？”

我没立刻回答。

目光落在塔心池上。

那酒液中的笔画越来越多，虽不成字，却连成一片，像无数人在同时书写。

我忽然想起申公豹醉后的神情。

他笑得癫狂，眼里却全是恐惧。

他不是不知道真相，他是**不敢说**。

可他还是说了。

因为在那一刻，他心里也有个声音在挣扎——那个被天道压了千年的、属于“申公豹”自己的声音。

我低头看向掌心。

那里还残留着酒渍与血痕的混合印记。

我曾以为这系统是工具，是途径，是让我活下去的依仗。可现在我知道，它是一张网，一张用功德编织的网，把所有想挣脱命运的人都缠在其中。

而我手中的酒，不是解药。

是钥匙。

我将玉瓶收进袖内乾坤，转身走向塔前。手掌再次贴上符纹，声音很轻，却清晰传入醉梦台深处：

“你们的名字，不该被抹掉。”

塔内静了一瞬。

然后，池中酒液忽然泛起一圈涟漪。

那无数笔画，齐齐停顿了一瞬。

像是在听。

像是在记。

我收回手，走向柜台，取下酒坛，倒了一杯“三生醉·改”。

酒香弥漫。

我举起杯，没有喝，只是对着塔心池，轻轻一碰。

杯底与木桌相击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就在这时，池中那团混沌的笔画，忽然凝聚成一个完整的字。

不是“我”。

是一个名字。

歪斜，颤抖，却清晰可辨。

**哪吒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