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:育婴谜窟:黑雾凝母面惊魂(1 / 3)

左臂的伤口在渗血,布条已经湿透。陆深靠在育婴堂外墙,手指压住肋骨处的裂口,呼吸压得极低。铜镜裹在防静电布里,贴着胸口,还在发烫,像一块刚从炉膛里捞出来的铁片。他没再看它一眼,只是把布角多缠了两圈,用牙齿咬紧打结。

记事本摊在膝盖上,血卦画的箭头指向地窖入口。婴儿鞋的坐标和齐瞎子留下的血纹重叠在一点,就在墙根下三步远。他撑地起身,铁棍拖在身后,在水泥地上划出细长的白痕。

铁栅门焊死了,焊点泛着暗红锈斑。门缝里渗出黑雾,不是飘,是缓缓往外推,像某种呼吸。他伸手试了试,指尖刚碰上雾气,皮肤立刻发麻,像是被无数根细针扎进毛孔。他缩手,甩了甩,麻木感顺着小臂往上爬。

墙边有一排泥鞋印,七个,排成弧形。三个已经干裂,边缘碎成粉末,剩下四个还湿着,鞋尖朝内,像是倒计时。

他没再犹豫,铁棍插进焊点缝隙,用力一撬。金属断裂声闷得像骨头折断。铁门向内弹开,一股冷气扑面而来,带着铁锈和腐乳混合的气味。

他闪身进去,反手将铜镜残面贴地一照。

镜中地面布满抓痕,密密麻麻,全是婴儿手掌的形状。那些痕迹正在缓慢合拢,像皮肤愈合,又像泥土重新吞没挣扎过的痕迹。他抬头,地窖内壁全是拳头大小的窟窿,排列无序,深不见底。黑雾从每个洞口喷出,汇聚在半空,凝成一张脸。

眉眼是母亲年轻时的模样,眼角细纹都没变。她穿着那件旧毛衣,领口磨得起了球。可她没有笑,嘴唇紧抿,眼神空得像井口。

黑雾母面缓缓抬手,朝他伸来。

陆深闭眼,记忆里全是母亲最后一次见他时的样子——病床上,手枯瘦如柴,想抬却抬不起来。他咬牙,铁棍横扫,破风声划过耳际。棍子打在雾体上,发出湿布撕裂的声响。黑雾溃散,又在半秒内重新聚拢。

镜面突然发烫。他低头,铜镜裂纹中浮现出画面:七岁的自己站在泥地里,脚边放着一双婴儿鞋。鞋动了,鞋带自动缠上脚踝,把他往地底拖。他挣扎,喊叫,可画面里没有声音。泥没过膝盖,腰,胸口……最后只剩一只手指露在外面,微微抽搐。

他猛地睁眼,铁棍再次横扫,这次用了全力。黑雾炸开,向四周溅射,撞上墙壁后像油渍一样滑落。

一滴黑血从镜面裂纹渗出,落在地面,瞬间燃起幽蓝火焰。火光只有一瞬,却足够照亮地窖深处。

那里立着一口石棺。

青铜锁链缠了七圈,从棺身盘到地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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