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热，他自知大字不识一个，可被吕良揪着“光头”调侃，还是又羞又恼，伸手就要去拍吕良的肩膀：“你莫要笑我！”

吕良连忙躲开，收住笑意，神色忽然郑重起来：“老典，跟你说正经的，你觉得，是做冲锋陷阵的武将好，还是像皇甫将军那样，能独领一军的统帅好？”

典韦想都没想，脱口而出：“当然是像皇甫将军那样！能指挥千军万马，多威风！”

吕良又问：“那你觉得，皇甫将军是靠个人勇武拿下濮阳的吗？”

典韦一愣，挠了挠光头：“那自然不是…他是用计骗开了城门。”话说到一半，他忽然卡住，吕良这话里，好像藏着别的意思。

吕良见他若有所思，拍了拍他的肩头，没再多说，转身走向营帐。

典韦站在原地，望着吕良的背影，琢磨了半晌才恍然大悟：原来冲锋陷阵的勇力，远不如运筹帷幄的智谋重要。他摸了摸腰间的双戟，心里暗下决心：以后得找机会跟公子学学字，不能总做个“睁眼瞎”。

次日，皇甫嵩召集诸将，下令让麾下几位出身宦官重臣家族的校尉，率军北上清扫黄巾余孽，明眼人都看得出，这是皇甫嵩故意把唾手可得的功劳让出去，免得这些人在背后生事。

他自己则留在濮阳，让大军休整三日。三日后，北上的校尉传回捷报，东郡境内已无黄巾踪迹，皇甫嵩便率部离开白马，渡河北上，三天后抵达博平，与其他各部汉军会师。

早在离开濮阳前，皇甫嵩已写好捷报，详细叙明诸将战功，派快马送往京师。到了博平，他在帅帐内设宴，为众将庆功。宴席上，蔡邕拉着皇甫嵩不放，一杯接一杯地敬酒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张鲁的好，让皇甫嵩日后多提携这个“奇才弟子”。

皇甫嵩知道张鲁的机灵，嘴上连连应承，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张衡身上，他有些担心，自己把功劳让给他人，张衡也不过三十多岁，正值壮年，会不会心里有疙瘩。

直到宴席过半，见张衡始终神色淡然，与左右将校谈笑风生，毫无不满之意，皇甫嵩才稍稍放心。宴后，他单独留下张衡，此时帐内只剩两人，皇甫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苦笑道：“哎，岁月不饶人啊！想当年老夫年轻的时候，一人能喝五石酒，今日不过多喝了两樽，头就昏沉得厉害。”

张衡心中了然，皇甫嵩在宴上并没喝多少，所谓的“昏沉”，更多是身心俱疲。他率数万大军转战三郡，平定黄巾，背后又有阉宦掣肘，肩上扛着的，是整个大汉的安危。

皇甫嵩忽然话锋一转，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