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剑当胸,冷声道:“梅无双?”面具人抬手,指尖捻着一朵血色梅花,轻轻一弹,花瓣碎成齑粉:“正是在下。毒仙之名,蒙江湖抬爱,今日特来送大人一份‘大礼’。”岳峰目光如炬:“两条人命,只为示威?”“示威?”梅无双轻笑,声音忽转低沉,“岳大人不妨猜猜——我真正想取的是谁的命?康亲王?还是……”他故意拖长尾音,目光掠过岳峰身后灯火通明的王府高墙,“你怀里那位未过门的新娘?”岳峰心头一紧,剑锋微颤:“你敢动她一根毫发——”“别急。”梅无双抬手,掌中又多出一枚小小锦囊,“三日之后,戌时,康亲王府喜堂。若大人能猜中我的目的,此囊解药奉上;若猜不中……”他指尖一松,锦囊落入风中,“喜酒变丧酒,可别怪我毒仙不近人情。”话音未落,灰袍鼓荡,一股淡紫色烟雾腾起。岳峰屏息疾退,待烟雾散尽,石狮上已空无一人,只余那朵血色梅花,被夜风吹得滴溜溜转,像在嘲笑他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算盘上。岳峰低头,拾起梅花,花蕊中赫然藏着第三滴未干的血——这一次,血珠竟呈诡异的幽蓝色。
乾清宫,烛影摇红。
康熙听完密折,指尖在“赵灵儿”三字上轻轻一顿,眉峰微挑。“赵灵儿……与岳峰自幼定亲?”他抬眼望向皇后。皇后端坐,掌心不自觉收紧,声音却平静:“回皇上,确有此事。当年臣妾娘家与赵家指腹为婚,后来战乱失散,这桩亲事便无人再提。如今赵灵儿既在神龙教,臣妾亦未敢擅言。”康熙沉吟片刻,忽而轻笑:“原来如此。赵灵儿既潜伏神龙教,又与岳峰青梅竹马,如今却在朕的眼皮底下——倒是有趣。”他转身吩咐贴身太监:“传旨,暗线‘十三’继续留在岳峰身侧,不必轻举妄动。盯着岳峰身边人,三日之内,康亲王府大婚,朕要看一场好戏。”
婚礼前夜,康亲王府灯火通明,却并非张灯结彩的喜气,而是暗伏杀机。岳峰与韦小宝并肩站在后花园的假山石后,低声核对最后一遍布防:
小环、小薇扮作送菜丫鬟,暗携解药与软筋散,守在厨房与酒窖;
小倩、小影混入乐班,鼓槌与琵琶柄内藏短弩,专盯席间异动;
岳峰亲率十名御林军乔装成家丁,布成“回”字阵,把喜堂围成铁桶;
韦小宝则晃着扇子,在王府四角暗埋“含香迷雾”——一旦点燃,可瞬间令刺客手软脚麻。布置完毕,岳峰仍眉头紧锁。他趁夜再去验那两具尸体——葛怀瑜、秦溯——仵作记录的“无外伤”并非重点;真正令他心底发寒的,是两名死者指缝间残留的淡金色粉末。“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