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建业更直接,捂着电话和林沧玄说道:“这不可能,我大伯已经掌过眼了。”
像这样的拍卖会,汪国声作为本地最大的私人博物馆——海林博物馆的法人,又提前缴纳了保证金来参加这次拍卖会,自然是有机会提前看看拍品的。
虽然是隔着玻璃看,但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。
不过这次,林沧玄确定汪大师翻车了。
你大伯看过了怎么了?
我还看过了呢!
虽然心里这样想,林沧玄嘴上说的却是:
“那可能是我看错了。”
看在他们间接帮自己卖东西的份上,提醒一下,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“嗯嗯。”汪建业点点头,嘀咕着:“大伯的眼光,可是公认的”。
他留学时学的是经济,因为父母去世,才回家继承了博物馆,而他有底气,进入一个之前几乎没怎么涉足过的行业,就是因为他有大伯在背后撑腰。
全国闻名的鉴宝大师,一件磁州窑都看错了?不可能。
汪国声的反应却和他的侄儿不同。
听到林沧玄的话,老爷子很谨慎,盯着屏幕上的梅瓶,眼睛逐渐眯了起来。
他对汪建业说:“建业,把东西先拍下来。”
接着看向林沧玄:“张小友,你说的是对的,这确实是后仿的,是我看错了。”
“那你们还要...”
“哈哈哈,没事,我能拿着假的让拍卖行退货,那个3562的买家不一定行。再说,他不是还买了你的东西吗?咱们就当帮他个忙。”
汪大师看着林沧玄,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。
“大伯,这个磁州窑梅瓶,到底哪里有问题?”
汪建业虽然按他伯伯的话去做了,但仍是满肚子的疑惑。
“底不太对。”汪国声苦笑道:“当时在玻璃柜子里,我只看了瓶身,看瓷没问题就觉得是对的,没有细想。”
“刚才张小友一说,我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,这会儿想明白了。”
“那个梅瓶的底,周围一圈被腐蚀的有些凹凸不平,正常梅瓶应该会更光滑一点。我看图的时候认为这是正常的,毕竟是从北宋传下来的,有腐蚀也正常。”
“难道是人为腐蚀的?”汪建业问道。
“大概率是。而且你仔细看,那些点状凸起的、未腐蚀的部分,太光滑了,显然是仿造的时候刻意修理过。”
“真正的磁州窑,不可能这么光滑。”
汪建业虽然有点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