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观汪大师就不一样了,他把一杯茶水推给林沧玄,缓缓问道:
“家里有长辈是手艺人?”
这话就问得很讲究,因为倒斗的会自称手艺人,专门做古董赝品的也自称手艺人。
林沧玄摇摇头说:“没有,我是家里第一个从事这个行业的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看出那个粉彩花盆是漏的?而且你那天一进店子就说要捡漏,这么自信吗?”汪建业急切的问道。
林沧玄看出来了,这个小汪馆长,就是汪大师的嘴替,两个人是真想把自己的底给探出来。
他正想着,怎么才能让这两人问不下去,身后突然传来了敲门声:“汪大师,拍卖会要开始了。”
“哦?要开始了。”
汪大师在侄子的搀扶下起身。
“小张同学,赏个脸,咱们一起去看看?”
汪大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林沧玄也不太好拒绝,跟着汪建业到了贵宾室。
林沧玄还是第一次见现实里的拍卖会,贵宾室在二楼,主要是看拍品和做决策。
真正参与到拍卖流程的人都在楼下,坐成三排,每个人左手拿着电话和外界沟通,右手随时准备举牌子。
这些都是挣个辛苦钱的拍卖经纪人。
第一件拍品,当然就是林沧玄的【清咸丰-粉彩缠枝莲纹方花盆-六字楷书款】。
大屏幕上给出的起拍价是100000,单次加价1000。
“现在,开始竞价。”
随着主持人落锤,马上有经纪人举牌。
“8428,十万零一千。”
“7529,十一万吗?好的,直接加到十一万。”
“3562,十二万!”
看着大屏幕上的数字不停的往上涨,林沧玄心里美滋滋的。
他心想:临海大学历史系本科生,毕业一年的平均月工资才五千,这才花了几天时间,他竟然一下子就挣到了未来两年的工资。
真爽!
怪不得会有那么多人铤而走险,幻想着靠古董一夜暴富,实在是古董这行来钱太快了。
此时在一楼的汪家的经纪人,抬头往雇主这边望了望,眼神仿佛是在问:咱们之前不是说要拿下这件粉彩瓷的吗?怎么还没动静?
其实汪建业一早就想报价了,但他的手刚摸到电话,就被汪国声用拐杖拦了下来。
“急什么?先让那些不坚定的主动出局。”
汪建业讪讪的缩回手,和林沧玄对视了一眼,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