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急事?”
“有。”他说,“臣请辞现职。”
这话出口,殿里静了一瞬。
皇帝抬眼看他,目光沉下来。
不是惊讶,是审视。
过了几息,皇帝才问:“为何?”
“臣恐功高震主,惹人非议。”他说得直接,“流民安置一事,虽已完结,但民间赞誉过甚,已有立牌供奉之说。臣一介寒门出身,资历浅薄,若久居要位,易招物议,损朝廷体统。”
皇帝盯着他,没说话。
陈砚舟也不低头,也不解释,就站在那儿,像根钉子。
他知道这时候多说一句都是错。你说多了,显得心虚;不说,反倒显得坦荡。
皇帝缓缓靠回椅背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你倒是想得明白。”语气听不出褒贬。
“臣不敢不想。”他说,“职位越高,责任越重。若因名声所累,反误国事,臣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皇帝点点头,又问:“那你打算去哪?”
这才是关键。
辞官不是终点,怎么辞才是学问。
他说:“臣愿改任礼部尚书。”
这句话一出,皇帝眼神变了。
不是惊,是意外。
礼部?那个管祭祀、科举、外交、文书的清水衙门?
别人避之不及,他主动要?
皇帝眯了下眼:“你为何选这个位置?”
“因其清要。”他说,“礼制乃国之根本,教化百姓,维系纲常,皆出于此。臣虽不才,愿以余力,厘正典章,肃清朝仪,使天下知礼守序,不至因一时功利而乱法度。”
他说得一本正经,其实心里清楚得很。
礼部看着闲,实则最能种根。
科举怎么考?礼仪怎么定?哪些书算正经,哪些话算大逆?全是礼部说了算一半。他要是坐上去,就能从源头改规矩——不是砸锅卖铁地反,是一点点换零件。
而且,礼部不掌兵、不管钱、不直接辖地方,没威胁。
皇帝不怕你做事,怕你做的事动摇他的权。礼部这事,听着大,其实软。只要你不碰皇权底线,皇帝愿意让你干点“文化工程”装点门面。
所以他提这个,既示弱,又埋线。
皇帝沉默良久,手指还在敲桌子。
“你可想好了?”终于开口。
“想好了。”他说,“臣不求权重,只求有为。若陛下允准,臣当竭尽所能,不负所托。”
皇帝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