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4章:争取支持,晓之以理(1 / 4)

天刚亮,陈砚舟就站在了户部主事郎中的门外。

不是等召见,也不是递牌子,他就这么站着,怀里抱着那摞已经翻得边角起毛的《流民生计实录》,外头风大,他没披大氅,青衫贴在身上,袖口还沾着前两日蹲在草棚边记名字时蹭上的泥灰。左眉那道疤在晨光里不太显,可人一走近就能看见,像一道压住情绪的刻痕。

门房小吏认得他,前两天还在东掖门外坐着念策论的那个翰林编修,现在又来了,也不闹,不嚷,就杵在这儿。

“您……这是?”

“等他出门。”陈砚舟说,“我有话讲。”

小吏想拦,又不敢真拦。这人虽官不大,可做的事太硬,连转运使都敢当面算账。他只低声嘀咕一句:“郎中大人今日要赴早朝,怕是没空接见私访。”

“我不求接见。”陈砚舟看着门缝里透出的灯影,“他只要肯听我说完三件事,我就走。”

这话传进去了。片刻后,门吱呀一声推开,郎中披着官袍出来,脸色沉着,显然被堵得不痛快。他扫了眼陈砚舟,冷声道:“你一个翰林院的人,管民政已是越界,如今还堵门?成何体统!”

陈砚舟没动气,也没辩解,只把怀里的册子打开,抽出一张纸:“您记得三天前议事堂上,我说过安置五千流民,三年可转负为盈?”

郎中皱眉:“我记得你说胡话。”

“我不是胡说。”陈砚舟声音平得像量地的尺,“这是对比表:一次中等规模流民暴乱,平乱军费、伤损赔偿、田亩焚毁、税赋断流,合计折银约一万三千两。而安置所需,粮种农具加初期工赈,总计不到四千两。”

他顿了顿,抬眼:“您觉得哪一笔更贵?”

郎中愣住,下意识接过那张纸细看。纸上列得清楚,字不大,但每一项都有出处,引的是前朝永宁七年、景和三年、元德九年三次流民作乱的户部存档记录,非陈砚舟杜撰,全是旧案底。

“这些……你是从哪调的?”郎中问。

“抄的。”陈砚舟说,“昨夜去档案库借了三个时辰,手抄出来的。我知道您不信感情,那就看账。”

郎中沉默良久,终于叹了口气:“你这不是来求支持,是来逼我算数。”

“不是逼。”陈砚舟合上册子,“是请您睁眼看一眼。那些人不是灾星,是活人。他们想要的不是米,是一块能刨食的地,一个能安身的棚。您若觉得我越界,那我问一句——天下无分职外之事,是不是?太祖开国那年,亲自督赈淮北,可曾先问过‘这归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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