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0章:冷静应对,巩固势力(1 / 4)

天刚亮,陈砚舟就醒了。

没睡实,脑袋里跟浆糊似的,可他知道不能再躺。昨夜那张纸条烧了,灰也吹散了,但“高位者危,多行当止”这八个字,像刻在眼皮底下,闭眼就冒出来。

他坐起身,外袍还搭在椅背上,昨夜写到一半的《田制》摊在桌上,墨迹干了一半。烛台歪着,蜡油堆成小山,火早就灭了。屋里冷得很,窗缝漏风,吹得纸页哗啦响。

他没叫人,自己走到桌前,把那张写了三个字的纸翻过去,压在砚台底下。然后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册子,封面写着《时务杂记》,边角磨毛了,显然是常翻的。他翻开夹层,里面藏着一张薄纸,是他这些日子攒下的名字——有些是听来的,有些是查账时顺带记下的,都不是大官,也没靠山,但做事实在,嘴不松。

这是他第一次动笔列“可用之人”。

不是为了拉帮结派,是知道现在一个人站得再直,风一大,也得倒。

他正看着,院外传来脚步声,轻而稳,不是家仆那种拖沓步子。他抬眼看了下门,不多会儿,管家在门外低声说:“赵爷和周爷到了,在偏厅候着。”

陈砚舟嗯了一声,把那张名单折好塞进袖中,换了件青布便服,靸着鞋就往外走。

偏厅没点炭盆,三人围坐在一张旧木桌旁,连茶都没上。赵景行一见他就拍腿:“你脸色比死人还白,昨儿一夜没睡?”

陈砚舟没答,只问:“你来时有人跟着吗?”

赵景行一愣,随即冷笑:“绕了三条街,甩了两个尾巴。我还不至于蠢到大摇大摆往你这儿撞。”

周慎坐在角落,手里捏着个空茶杯转圈,闻言抬头:“我也小心了。从后巷穿过来的,连门房都没惊动。”

陈砚舟点点头,这才开口:“昨夜有人给我留了字,劝我收手。”

“谁?”赵景行立马瞪眼。

“不知道。纸条没署名,墨是新磨的,放在窗台上,压着瓦片。”陈砚舟声音平得像念账本,“但我猜得出是谁的意思。”

周慎放下杯子:“他们怕了。崔巍倒了,可底下那一片根还在。你现在不是得罪一个人,是一群人把你当靶子立起来了。”

赵景行哼了声:“那就让他们射呗,看谁先崩。”

“不行。”陈砚舟摇头,“他们不打算明着来。这几天我已经看出苗头——假拜帖、茶楼说书、匿名警告,全是一套连招。目的不是杀我,是捧我,把我架到火上烤。等我一走错,立刻就能落井下石。”

屋里静了一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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