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知道，有些人已经开始恨他。

更知道，这场雨不会一直下，等天一晴，太阳出来，晒干的不只是泥路，还有某些人藏在暗处的手。

他转身，重新点亮灯。

拿起笔，在空白纸上写了四个字：静观其变。

然后停下。

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等敌人出手。

这一次，他得学会——在风还没起的时候，就听见它的声音。

雨点砸在屋顶，噼啪作响。

一封信静静地躺在案上，封口未拆，来自京城，印着都察院火漆。

他没急着打开。

手指轻轻抚过眉间那道疤。

那是五年前一场大火留下的。

那时候他刚入仕，还不懂什么叫“高处不胜寒”。

现在他懂了。

可他依然站在这里。

因为有些事，总得有人做。

哪怕做对了，也会有人不高兴。

屋外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，照亮了官署门前那块新立的木牌。

上面写着：黄河稽查司·办公勿扰

雨顺着牌角滴下，像一行未落尽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