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1章:蛛丝马迹,渐露真相(1 / 4)

夜刚压下来,风从河面刮过来,带着一股子湿土和烂草的味儿。陈砚舟坐在一间塌了半边檐的土屋前,手里捏着本子,纸页被风吹得哗啦响。他没翻,就那么盯着门缝里漏出的一点油灯光,等里面那点动静。

赵景行是半个时辰前到的。他骑马来的,靴子上全是泥,裤脚卷到膝盖,一进门就低声说:“州府那边批了文书,名义是修《灾异志》,能调民间口供。我拿它当护身符,你别硬闯。”

陈砚舟点头,没多话。他知道这事儿不能急。账本查不动,人又不敢说,那就只能一点点磨。他手里那本《永昌灾录·初稿》是真编的,不是摆样子。每一页都写着哪年哪月死了多少人、淹了多少地,连哭声都记不进去,可他知道,有人会看懂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,一个老头探出头,满脸褶子,眼珠浑得像蒙了层灰。他扫了两人一眼,嗓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:“你们还来?”

“来了。”陈砚舟没起身,声音平,“我们不进,就坐这儿。您要是嫌吵,我念一段给您听。”

老头没回话,也没关门。

陈砚舟翻开本子,清了清嗓子:“永昌十二年秋,黄河夜溃,淹田三千顷,徙民七百户。官报称天灾,无人问责。”

话音落,屋里突然静了。连灯焰都不跳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,老头的声音才从门缝里挤出来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那天夜里没下雨?”

“我查过上游雨档。”陈砚舟抬头,“三天前滴雨未落,水位却涨了八尺。不合常理。”

老头猛地拉开门,整个人扑在门框上,手抖得厉害:“我看见了!我看见有人凿堤!半夜,用铁镐,专挑背水坡下手!我还以为是抢修,结果水冲下来,整片洼地全没了!”

他说完,腿一软,蹲在地上喘气。

赵景行想上前扶,被陈砚舟抬手拦住。

“您叫什么名字?”陈砚舟问。

“李三槐。”老头哆嗦着,“原先守南岸三村那段堤,后来……后来村子没了,我就躲这儿,改名换姓活到现在。”

“您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
“说了有用吗?”李三槐苦笑,“当年我去县衙告状,差役把我轰出来,说我疯了。第二天就有人砸我家门,留了把刀在门槛上。我婆娘吓病了,没两年就走了……我不敢说,也不敢活明白。”

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,解下腰间玉佩,轻轻放在门前石阶上。

“这是翰林院信物。”他说,“若您愿留下证词,我可以安排您暂居官驿,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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