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7章:平息民变,揭露阴谋(1 / 4)

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县衙前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,昏黄的光洒在泥地上,映出陈砚舟半边侧脸。他仍坐在那儿,膝盖压着湿土,衣摆沾了泥,风吹得袖口翻飞,左眉那道疤在光影里若隐若现。人群没散,也没再往前冲,可空气还是绷着,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。

他能感觉到,那股怒火还没熄,只是暂时被压住了。刚才三个代表问完话,底下人还在嘀咕,有人信他,有人不信,还有几个站在后头角落,眼神飘忽,话不多说一句,但煽风点火倒挺利索。他知道,这些人不是真来讨说法的,是来搅局的。

他不能等了。

陈砚舟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泥。动作不急,也不慢,像是在告诉所有人:我还能撑得住。他没回头,只抬手朝身后随从点了点。那人立刻会意,转身快步进了衙门,不多时捧出一只红漆木匣,匣子不大,四角包铜,锁扣严实。

“这是我三天前让人封存的东西。”陈砚舟打开匣子,取出几份纸页,又抽出一封信,“你们要查的事,我一直都在查。现在,我把东西拿出来,你们自己看。”

他把账册副本摊开在身前的长案上,用石镇压住边角,风吹不走。围观的人往前挤了挤,识字的踮脚张望,不识字的竖着耳朵听。他指着其中一页:“孙家沟四月初五领三百斤米,村级记‘已发’,乡级记‘待拨’,县级直接销账——这三处时间差一天半,签字笔迹不同,复核章盖得歪斜,墨色浅淡。这不是疏漏,是补签。”

底下嗡了一声。

“刘家洼那边呢?”之前那个穿短褐的赵姓汉子皱眉问。

“一样。”陈砚舟翻页,“四月初七发放棉布二十匹,村级登记有村民按手印领取,可乡级台账上这批布根本没出库。再看这个——”他抽出另一张纸,“这是县库总账的抄录,同日记录‘旧布十匹调往城南义庄’。谁给义庄发新布?谁又把新布换成了旧布?”

没人说话了。

他顿了顿,拿起那封密信:“这信是从一个仓吏屋里搜出来的,没署名,但笔迹和刘老爷家账房的一致。里面写:‘三成入库,七成归东家,照旧例分账,勿留痕迹。’还有一句——‘陈砚舟查得紧,先拖着,等风头过去再说。’”

“刘老爷?哪个刘老爷?”有人喊。

“就是城西那个开粮行、放印子钱的刘德昌!”抱着孩子的妇人突然插话,“我家男人去搬粮那天,亲眼看见他家马车停在仓门口,下来两个穿绸衫的,跟管仓的说了好一阵!”

“我也看见了!”另一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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