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争的是理,输赢不过丢个面子。现在争的是命,输一次,就是几千百姓的脑袋落地。
他站起身,走到帐外。
天已亮透,海面依旧平静。远处断脊列岛上,工匠们正在组装新炮架,几个人推着滑轮车往高处运木料。东沙岙方向冒起一缕烟,是哨堡在试燃信号堆。一切如常。
可他知道,这平静撑不了多久。
他回到案前,翻开《海防日录》,在最新一页写下:“非器不利,非人不勇,而在防之不周。今敌已临门,唯以变应变,以险制险。”
写完,合上本子。
他站起身,把草图卷好,塞进贴身袖袋。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令牌、印鉴、火折子。一切都齐了。
他走出营帐,对守在外的亲兵说:“备马。我去断脊列岛。”
亲兵跑去牵马。
他站在营帐门口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三份文书。火光映着纸页,边角微微卷起。
他知道,这份《联村护海令》一旦真正推行,就是越权。
但他也知道,有些事,必须先做了,才能谈合规。
马牵来了,他翻身上鞍,缰绳一抖,马儿迈步前行。
海风吹起他的衣角,青衫猎猎。
他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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