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1章:军事改革成果丰(1 / 4)

风自北而来,裹挟着马粪的腥臊、铁锈的锈涩以及新翻泥土的腥甜之气。

陈砚舟站在西山大营校场高台上,脚底踩着的青石板还湿着,昨夜刚下过一场透雨。他没打伞,官服领口照旧松着两颗扣子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常年握笔磨出的茧子。左眉那道疤在晨光里显眼得很,像谁拿刀划了一道又懒得收手。

底下三千人列阵,鸦雀无声。

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安静,是绷着劲儿的静,像弓拉满了弦,只等一声令下。每个人站姿都一样,肩平头正,甲片压着皮带,连呼吸节奏都差不多。三年前他来这营地时,士卒穿的是补丁摞补丁的旧袄,站半个时辰就有人歪身子、蹭脚底,哨岗上冻死人都没人报。

现在不一样了。

“启禀尚书大人。”一个中年将领快步登台,抱拳行礼,声音不大不小,字字清楚,“边军第三镇,全员整备完毕,请您检阅。”

陈砚舟点头:“开始吧。”

将领转身,抬手一挥。

鼓声起。

第一队是步兵方阵,五百人持长枪盾牌,踏步前进。靴子砸地的声音齐得像一个人在走。他们走的是新编《操典》里的“三叠冲阵法”——前排蹲身举盾,中排平推长枪,后排蓄势待发,三排轮转如齿轮咬合,攻守一体。走到一半突然变阵,盾牌横向连接成墙,枪尖朝外斜指,瞬间变成防御阵型。整个过程不到十息,没人喊口号,全靠旗语和鼓点指挥。

陈砚舟盯着他们的脚。

每一步落点几乎一致,连泥水溅起的高度都差不多。

这就是月考积分制的结果。每月演武成绩记入兵籍册,优者升职加饷,劣者调去挖渠喂马。逃兵抓回来不杀,关三天饿一顿,再编回队伍重考。去年有八十七个逃兵主动归营,说外面活路还不如在这挨训。

第二队是弓骑兵。

一百二十骑从侧翼奔出,马蹄翻土,尘烟腾起。到了指定位置忽然散开,呈扇形包抄。离靶三十步时集体抽弓,箭矢齐发,五十个草人身上插满了羽箭。接着不回头,直接掉头疾驰,背身再射一轮,命中率依旧过七成。

这是新式复合弓的功劳。以前用的硬木弓拉力不够,射程短还不准。现在全军换装由工部监造的竹筋角弓,轻便耐用,配上统一尺寸的箭杆箭头,连新兵都能打出稳定弹道。

更关键的是马具。

他走下高台,招手叫住一名骑兵。那人翻身下马,牵马过来。陈砚舟伸手摸了摸马鞍——新式的,前后都有高起的鞍桥,骑兵能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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