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0章:李承垏暗中谋划(1 / 6)

陈砚舟从宫门出来时,天已经亮透了。早朝上他把北狄军心涣散的事说了一遍,皇帝听完没多表态,只说“边事尔,慎之”。底下几个老尚书低头翻本子,没人接话。他知道,这话听着是提醒,其实是压着不让动——朝廷怕事,更怕有人借外患揽权。

他不争,也没必要争。该说的说了,路得一步步走。出了勤政殿,风迎面吹过来,带着点春寒,吹得他左眉那道疤有点发木。他抬手蹭了下,转身往兵部衙署走。

路上经过一条窄街,是他回府的近道。街口有家卖炊饼的摊子,平时这时候早就支起来了,今天却空着。他脚步顿了顿,没停,继续往前。可眼角余光扫过对面屋檐下,看见两个穿短褐的汉子蹲在那儿啃馍,衣领竖着,帽檐压得很低。他们面前没有马,但地上有新鲜蹄印,深且乱,像是连夜赶路留下的。

他没回头,也没多看,只在心里记了一笔。

回到府里,天已近午。他换了身常服,刚坐下喝口茶,秦五就来了。人是从后门进的,靴子上沾着泥,裤脚还湿着一角。见了他也不废话,直接说:“大人,城南旧营那边不对劲。”

陈砚舟放下茶碗:“说。”

“我按您前几日吩咐,查了几处废弃驿站。昨夜三更,松鹤堂后巷有车辙印,通向城南废营。痕迹很新,是重车压的。今早我去看了,营墙塌了一半,里面烧过火,灰还是冷的,但有草药味。”

“草药?”

“像当归、川芎那种,混着点腥气。”秦五皱眉,“还有,我在附近盯了个武官,姓王,原是西山卫的千总,去年贬了,没去赴任。昨儿他在醉仙楼请客,桌上七八个人,全是被裁的军官。有人喝多了,拍桌子喊‘龙气移位,天下当换主’。”

陈砚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和早朝后在偏殿养神时一样。

他不是没想过京里会出事。边关打了胜仗,新政推得快,有人坐不住很正常。可问题是谁坐不住?是失势的老将?是被削了权的勋贵?还是……那些从来就没得过权,却一直觉得自己该有的?

他想起使臣出发那天早上,兵部门口站着几个陌生面孔,穿着小吏的青衫,却站姿僵硬,眼神乱飘。当时他以为是来递状子的,现在想来,更像是踩点的。

“松鹤堂是谁开的?”他问。

“查了,半年前过户给一个叫李德全的,说是药材商。可这人没底根,牙行保人是个空壳子。真正出钱的,是城东一位宗室远支。”秦五顿了顿,“名字叫李承垏。”

陈砚舟眼皮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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