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自顾不暇,谁还记得我们这帮人?”
使者挑眉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困在这儿等死?”
“死?”陈砚舟笑了下,“死之前总得咬一口。至于怎么咬……就得看天意了。”
“天意?”
“你看这风。”他指了指帐帘被吹开的一角,“昨夜往南刮,今早转北。风向变了,战局也能变。我只要敢动,他们就得防着。”
使者沉默片刻:“你就不怕冲出去反而送命?”
“怕。”陈砚舟点头,“可更怕什么都不做,看着兄弟们饿死。与其窝囊死,不如拼一把。”
他说着,站起来踱步,嘴里低声念叨:“按史书记载……可若改一行,会如何?”
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,但足够让对面听见。
使者眼神微动,没追问。
陈砚舟走到沙盘前,指尖点了点北岭方向:“那边有条旧道,通山外。要是真撑不住,我可能带着人走那儿。不过嘛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走之前,总得给狄人大营留点礼物。”
“什么礼物?”
“火。”他回头,神色平静,“一把烧干净的火。”
使者瞳孔缩了下。
两人再没多说,又聊了些场面话,陈砚舟始终不提具体计划,只反复强调“粮尽、无援、或战或退”。说到最后,语气甚至有些疲惫,像是撑不住了,只想尽快做个了断。
谈了约莫半个时辰,使者起身告辞。
陈砚舟亲自送出去。
走到营门口,他忽然抬手指向北岭:“你瞧,那边炊烟还没断。那是我最后一处存粮点。三日内,要么烧了它壮行,要么扔了它轻身——你们,等着瞧吧。”
语气决然,眼神却静如深水。
使者回头看他,欲言又止。
临上马前,陈砚舟命亲兵递上一袋干粮、一只水囊:“拿着。风雪路难走,活着回去,比什么都强。”
使者接过,低头看了看,没推辞。
“你不该对我这么客气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敌国归敌国。”陈砚舟淡淡道,“可你也是个人。我不杀降,也不饿死人。”
马蹄声远去,陈砚舟站在原地没动,直到那三人身影消失在坡后。
回帐后,他第一件事就是叫来王五。
“西营地那几堆‘粮’,今晚全搬回来。灶台熄火,帐篷拆了。派两队人夜里轮流敲梆子,装作巡夜,白天别露头。”
“是。”王五问,“真要撤北岭?”
“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