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把那张禁军轮值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手指在“北营”两个字上停了又停。幕僚未站在旁边,声音压得低:“殿下,现在不动,等皇上一闭眼,四皇子那边早把诏书都备好了。您再稳,也稳不过一道圣旨。”
三皇子没说话,但指甲在纸上划出一道痕。
就在这时,外头小厮匆匆进来,说陈砚舟来了,手里还拿着今日的政务简报。
三皇子立刻把纸塞进袖子,脸上挤出点笑:“快请。”
陈砚舟进门,衣摆带风,脚步不急不缓。他把简报放在桌上,打开折扇扇了两下:“今儿户部灯火通明,京兆尹报说街头巡逻的兵多了,百姓反倒安心了。您猜为什么?”
三皇子摇头。
“因为有人动,有人不动。”他坐下来,目光扫过幕僚未,“昨夜您派亲信来取简报,回了个‘知’字。今天早朝,三位内阁老臣都主动问起陛下病情,话里话外都在提‘国事如常’。这四个字,比十万大军还顶用。”
幕僚未冷笑一声:“可要是别人先动手呢?四皇子已经在拉拢礼部几位侍郎,工部那边也有动静。咱们就这么干坐着?”
陈砚舟转头看他:“你想让三皇子做什么?带兵进宫请旨监国?还是连夜写奏本,说自己最孝顺,请父皇传位?”
幕僚未梗着脖子:“至少得占个先机!等别人把路堵死了,咱们连门都进不去!”
“你错了。”陈砚舟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敲在铁板上,“现在谁先动,谁就是乱臣。”
屋里一下子静了。
“前朝七王爷,先帝病重时第一个冲进宫,说要护驾。结果呢?禁军反手就把他的兵马缴了械,罪名是‘擅闯宫禁,图谋不轨’。还有永元年间的二皇子,皇帝还没咽气,他就开始安排监国仪仗,百官弹劾的折子堆了三尺高,最后被圈禁到死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三皇子:“您现在最大的优势,不是兵,不是人,是‘没动’。只要您不动,别人就不敢轻举妄动。您一动,棋盘就炸了。”
三皇子呼吸重了几分:“可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?”
“谁说您没做?”陈砚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“这是今早各部签押的文书汇总。您看,工部想调粮十万石走北线,签的是副相的名字,可那人根本没上朝。我拦下了。礼部想提前祭天祈福,说是应灾异,我也压了。这些事,表面没人提您,实际上全是按您的意思在办。”
三皇子愣住:“可这些……都是你在做。”
“对。”陈砚舟点头,“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