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的手开始抖。
“你不是不知道轻重。”陈砚舟看着他,“你是知道轻重,才选了最阴的一条路。你不亲自出手,不留下字迹,不碰证据。你让别人替你说话,让百姓替你传话,让谣言替你杀人。”
“我没有!”
“你有。”皇帝站起来,声音冷得像冰,“你口口声声说冤枉,可你连一句‘我没做过’都不敢说。你只说‘是别人陷害’。可你连陷害你的人是谁都说不出来。”
太子瘫坐在地。
“你不是不甘心三皇子得宠。”皇帝盯着他,“你是怕自己坐不稳。可你忘了,太子之位,靠的不是算计,是人心。”
“父皇……”太子抬头,眼里有了慌,“儿臣只是想自保……三皇子步步紧逼,您越来越看重他,儿臣……儿臣真的怕了……”
“怕?”皇帝冷笑,“所以你就用这种手段?你知不知道,一旦朝廷因谣言起内乱,北狄随时可能再犯?边境将士拼死换来的安定,差点被你几句话毁掉!”
“儿臣错了……儿臣真的错了……”太子伏地痛哭,“求父皇饶我这一次,我愿意闭门思过,再也不争不抢……”
“你现在说不争?”陈砚舟打断他,“你昨晚还在布置新局。你以为没人知道?你以为只要不说,就没人发现?”
他看向皇帝:“陛下,证据确凿,人证物证俱在。若此时不决,日后必成大患。今日他能害三皇子,明日就能害您。”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他挥了下手。
禁军上前,架起太子。
“削去太子一切爵职。”皇帝的声音响彻大殿,“东宫属官全部革职查办。太子本人,囚于冷宫,交宗人府严加看管,待议罪。”
“不——!”太子挣扎起来,“父皇!我没有反意!我只是不甘!我只是不甘啊!”
“你没有反意?”皇帝怒喝,“可你做的事,件件是反事!你不是争理,是争命!你争的,从来都不是位置,是你自己的命!”
太子被拖了出去,一路嘶喊。
殿内静得可怕。
陈砚舟收起证据册,正要退出,皇帝忽然叫住他。
“你早就查到了,对不对?”
他顿住。
“为什么不早报?”
“因为不够。”他说,“一开始只有线索,没有实证。贸然揭发,只会打草惊蛇。我要的不是让您训他一顿,罚他闭门,而是让您看清——他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皇帝盯着他很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