毁话本底稿的画面。那些小册子全是编排三皇子的,说他梦中称帝、勾结术士、强占民女。内容一条比一条狠。”
皇帝盯着图卷上的投影人影,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陈砚舟递上那半块烧焦的木片,“上面有东宫暗记。我们比对过,和去年东宫送往钦天监的文书封印一致。”
殿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皇帝抬头:“你查了多久?”
“从三皇子监军得赏那天开始。”他说,“我知道有人咽不下这口气。但他们不该拿国本当赌注。更不该,用百姓的嘴杀人。”
皇帝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变了。
“传太子。”
禁军出动得很快。半个时辰后,太子被带到殿前,衣冠整齐,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解。
“父皇召儿臣何事?”他行礼,声音平稳。
皇帝没说话,把证据册推过去。
太子翻开看了,脸色变了。他快速扫完,抬头:“这些……都是伪造的!儿臣根本不认识什么谋士午,更没让他去做这种事!”
“你不认识?”陈砚舟开口,“那这个人呢?”
他挥手,秦五带上来一个被绑住的人,扔在地上。
是谋士午。
太子猛地后退一步。
“我问你。”陈砚舟盯着他,“昨夜你在西市废仓,亲口下令要散播‘三皇子私铸印玺’的谣言。你还说,要让宫里的耳目‘听见’。这句话,要不要放一遍给你听?”
他举起竹筒。
太子突然吼起来:“住口!你算什么东西,敢在这里审我?!”
“我是户部尚书,掌天下钱粮。”陈砚舟声音不高,“也是陛下亲命查办流言案的主官。你说我算什么?”
皇帝终于开口: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“儿臣冤枉!”太子跪下,“这些人是被人收买的!他们攀咬东宫,分明是有人设局!父皇,您不能信这种东西啊!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陈砚舟翻开城门记录,“为什么你的贴身随从,三天两头往尼庵送饭?送的还是你最爱吃的枣泥糕?这种事,需要我画出来吗?”
太子哑了一下。
“还有。”他抽出一张拓图,“这是你们烧话本时,火光映在墙上的影子。你的心腹站在左边,谋士午站在中间,手里举着最后一本册子。他念了一句才烧的——‘从今往后,不再提三皇子谋反之事。接下来,我们要说,有人伪造天象图,意图动摇国本。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