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我处。”
写完吹干墨迹,封好交给守帐亲兵,“找可靠的人,走暗线送出去。”
亲兵领命而去。
他独自坐在帐中,听着外面巡夜的脚步声。
过了很久,才低声自语:“这一仗打完了,可真正的仗,才刚开始。”
三天后,北方传来新消息。
狄军主力已退至阴山以北,边境三个重镇完成重建,流民陆续返乡。朝廷派来的慰问使团也到了,带来了皇帝亲写的慰军诏书,宣读当日,全军跪听,士气大振。
当天晚上,三皇子派使者送来一封信。
陈砚舟拆开一看,里面写着:“此次大胜,实赖兄长运筹帷幄。弟虽居监军之位,深知功劳首属先生。日后若有机缘,愿与兄共图国事。”
字迹工整,语气亲近。
他看完,没回,也没烧,而是锁进了随身的木匣里。
第二天天刚亮,他就召集幕僚开会。
“传令各镇,加强夜间巡查,尤其注意通往内地的驿道。”他对将军戊说,“另外,派人去查去年冬天所有经手过军粮调度的官员,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“你怀疑有人内外勾结?”有人问。
“我不怀疑,我确定。”陈砚舟看着众人,“狄人能在雪季发动大规模进攻,说明他们早有准备。可他们的粮车却是空的。那么问题来了——他们的补给是从哪来的?如果是抢的,为什么沿途村镇毫无劫掠记录?如果是自带,为什么偏偏在撤退时扔下这么多带标记的袋子?”
没人回答。
“只有一个解释。”他声音沉下去,“有人在帮他们,而且是在我们内部。”
帐内一片寂静。
“现在朝廷觉得太平了,百姓觉得安全了,连咱们自己人都开始放松。”陈砚舟环视一圈,“可我要告诉你们,危险从来不在看得见的地方。它藏在一顿饭里,一封信里,甚至一道看似合理的命令里。”
“接下来一个月,所有人保持战备状态。任何人未经通报进入营地,立即扣押上报。若有发现异常调令或物资流动,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散会后,将军戊留下来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“我知道的不多。”陈砚舟望着北方,“但我记得一件事——半年前,工部曾有一批‘废料处置’的公文,说是清理旧仓库存货。那批货登记的是‘陈年米谷,霉变不可用’,处理方式是‘就地焚毁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就在那之后一个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