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,就是例行公文。”陈砚舟淡淡道,“朝廷让我们继续驻防,不得松懈。”
“这不是废话吗?谁敢在这时候松懈?”
陈砚舟没接话。他知道,真正的麻烦从来不在战场上。
两天后,兵部正式发来论功行赏名单。
全军每人赏银二两、布一匹、酒半坛,各级将领记功一次,唯独没有提升任何官职。三皇子得赐玉带一条,另加御笔亲书“忠勇可嘉”匾额一面。
消息传开,营中有些躁动。
当晚,秦五来找陈砚舟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兄弟们都在议论,说朝廷偏心。”他坐下直接开口,“咱们在前线拿命拼,结果一句好话都没有,反倒是三皇子待在后营没出几次门,倒成了头号功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砚舟正在灯下看地图,“但他们骂也没用,这就是规矩。”
“可你也太委屈了。”秦五压低声音,“要不是你提前识破狄人佯攻计,调兵堵住东口,现在哪还有命坐这儿说话?裴尚书难道就不替你说话?”
“他说话了。”陈砚舟抬头,“这份名单就是他压下来的。原本户部提议给你我各升一级,他还想争一争,被皇帝拦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升得太快,反而招祸。”陈砚舟合上地图,“我现在已经是翰林出身、协理兵务,再往上走,就得进六部堂官。可我才三十出头,寒门出身,又没靠山。这时候提拔我,等于逼别人动手。”
秦五愣住,“你是说……有人会趁机搞事?”
“不是趁机,是一直在等。”陈砚舟站起身,“今天能借三皇子立功抬身价,明天就能拿我做靶子清场子。越是热闹的时候,越要低头。”
秦五咬牙,“那你打算一直忍?”
“不。”陈砚舟看着他,“我只是在等证据。灶台烧了,信没了,但只要有人动过手,就一定留下痕迹。现在最怕的就是大家以为赢了,就开始松劲儿。”
“没人松劲儿,就是心里憋屈。”
“憋屈正常。”陈砚舟拍了拍他肩膀,“但记住一句话——我们现在活着,是因为我们够小心。以后能不能继续活,还得看我们够不够狠。”
秦五点点头,起身走了。
帐外风声渐紧。
陈砚舟重新点亮油灯,取出一封信摊开写。
“未:近闻灶火虽熄,灰中有温。汝暂避锋芒,待春雷动时,再共举一事。边关暂安,然敌未灭,粮踪未明,切勿轻动。若有新档流出,速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