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那些人,不会让你好过。”
陈砚舟没答,只是走到柜子前,取出一套旧皮甲开始检查扣环。
这副甲是他三年前在怀州用过的,没换过。秦五说过,穿这个比穿新甲安全——老东西经得起摔打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府门口已经备好了马队。
六匹战马,两名兵部文书,丁将军带着四个亲兵,再加上秦五和陈砚舟,一共十三人。
没有仪仗,没有锣鼓,连灯笼都没点。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南门,沿着官道往北走。
临走前,赵景行来了趟。
他是在城门口追上的,骑的是匹瘦马,脸被风吹得发红。
“刚听说你要走。”他把一封信塞过来,“这是我昨夜整理的边关将领名单,谁靠得住,谁跟崔党有往来,都标了记号。你路上看。”
陈砚舟接过,收进怀里。
“朝里我会盯着。”赵景行又说,“要是有人借题发挥,说我党同伐异,你也别慌。我手里有他们去年贪墨军饷的账本副本。”
“别轻易用。”陈砚舟提醒,“不到万不得已,别撕破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景行咧嘴一笑,“我又不是愣头青。”
说完,他掉转马头,一鞭子抽下去,瘦马嘶鸣一声,朝着城里奔去。
陈砚舟望着他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晨雾里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秦五说。
队伍缓缓前行,马蹄声压得很轻。
走出十里,天边刚泛白。
丁将军骑马靠近:“大人,我们这次去,到底怎么开口?总不能一见面就说‘你错了,让我来’吧?”
“不这么说。”陈砚舟摇头,“我说是奉旨协理军务,顺便查一下粮草调度问题。三皇子爱听什么,就给他什么名头。”
“哄着他?”
“不是哄。”陈砚舟声音平静,“是让他还能下台。他要是真听劝,事情就好办。要是不听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丁将军懂了。
中午在驿站换了马,继续赶路。
傍晚时分,接到第二封信。
是兵部连夜送出的补充情报:北狄趁我军新败,在铁岭东侧集结了两千骑兵,疑似准备强攻阳平堡主防线。
陈砚舟看完,把信烧了。
“加快速度。”他对秦五说,“今晚多走五十里。”
“可马撑不住。”
“换人不换马,轮流骑。人在马上睡,醒了就换。”
秦五不再多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