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:宫门放火,裴昭现身(1 / 3)

陈砚舟刚迈出宫门石阶,热气还没散尽的诏书还揣在怀里,火就烧起来了。

不是从哪处偏殿漏出来的火星,也不是灯笼打翻那种零星小火。这火来得整整齐齐,两边廊道的油毡布同时腾起,蓝底泛黄的火苗贴地窜,像有人拿火把挨个点过。浓烟卷着黑灰往上扑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
“让开!让开!”几个杂役模样的人提着水桶冲进来,脚步却歪得离谱,桶里的水一半洒在路上,一半泼向人群。

陈砚舟立刻刹住脚。

他没往回退,也没跟着乱跑的人往外挤,反而往宫墙根一闪,背靠廊柱,眯眼扫了一圈。火势太规整,风向也怪,明明东南风,火舌却偏往出口方向舔。再看那几个“救火”的,袖口露出一截黑布,腰间鼓鼓囊囊。

死士。

崔巍的人动手了。

他手摸上腰侧短匕,指节一紧。这玩意儿对付泼皮还行,真对上训练有素的杀手,三招都撑不住。

可他不能死在这儿。

征兵制刚批下来,边军的信还在怀里焐着,秦五的仇没报,寒门那五十多张嘴等着进京说话。他要是倒在这宫门口,明天全城都会传:“新任员外郎,没出宫门就烧成了炭。”

他咬牙,贴着墙根往左挪。

刚动一步,眼角余光瞥见三个人从烟里钻出来,呈三角包抄,刀藏在水桶底下,脚步轻得像猫。中间那个抬手,桶一斜,水没泼,刀先出。

陈砚舟猛地蹬地,侧身一滚。

“哧”一声,刀刃擦着官服前襟划过,布料撕裂,差半寸就扎进胸口。

他翻身站起,匕首横在身前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
“崔相有令,不留活口。”那人咧嘴一笑,牙缝里还沾着烟灰,“你这寒门狗,也配穿官袍?”

陈砚舟不答,只盯着他手腕的发力轨迹。

第二人从背后逼近,匕首直刺后腰。他矮身旋步,借力撞向廊柱,反手用匕首格开刀锋,金属相撞“铛”地一响,虎口发麻。

第三个人从正面扑来。

三面围死,退无可退。

他背抵宫墙,呼吸压到最轻。脑子里飞快过着——火势、人位、风向、兵器长度。他算得出兵屯粮草配比,算得出农兵战力折损,可现在,他得算自己还能活几息。

刀光又起。

他闭眼,准备拼着断条胳膊换条命。

“嗖——嗖——嗖!”

三声破空,快得连成一线。

三支箭,全钉在死士咽喉上,箭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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