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路小路,刚从纸人996的加班地狱里逃出来,阳寿赎回来了,魂儿却差点被榨干。
回船补觉不过半个时辰,就被阿飘一脚踹醒:“起床,去驴打滚钱庄。”
我捂着脑袋:“姐姐,驴精不是已经背锅了吗?”
阿飘把血账本拍在我脸上:“背锅的是驴掌柜,钱庄还在,利滚利没停。”
我翻到账本最新一页——
债务人:驴精·钱眼
本金:三百两
利息:日息一成,已滚到两千九百九十七两
抵押物:活人皮一张,可剥可穿
我心里咯噔:活人皮?这分明是冲我来的。
驴打滚钱庄不在通州城里,而在北郊一处荒磨坊。
磨坊门口挂着两只红灯笼,灯罩上各写一个大字——“驴”“利”。
风一吹,灯笼晃,像两颗充血的眼珠子。
门楣横批更直白:
“钱眼通吃,利滚利,滚到你变驴。”
老靳叼着芦苇杆,骨牌在指尖翻花:“别怕,驴精吃利,也吃蠢。咱们不蠢,就能反吃它。”
磨坊里别有洞天。
正中是一头石磨,磨盘直径三丈,磨心雕成铜钱形,孔洞黑黝黝,像无底洞。
石磨旁拴着一头活驴——不对,是半人半驴:
人形,驴耳,驴尾,蹄子从膝盖裂开,一双眼却极亮,闪着精算子的光。
脖子上挂一块木牌:
“钱眼,原钱庄二当家,现任磨盘守。”
我低声问老靳:“它怎么把自己也滚成畜生?”
老靳嗤笑:“利滚利滚到最后一无所有,人就变驴,驴就变磨。”
驴精钱眼瞅见我,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金牙:“路小路,听说你最近清账很猛?可惜,到了我这儿,清账得先清皮。”
我后退半步:“我只剩下肝,要不?”
钱眼甩着尾巴:“肝不值钱,我要你这张皮,套在磨盘上,替我拉磨生利。”
阿飘翻开血账本,指尖一点:“它欠的债,本金三百,利息三千。让它自己继续滚,三天后就能破万。我们要做的是反滚——让它把利吐出来。”
老靳抬手,骨牌在掌心排成一排:“赌局。老规矩,三局两胜,赢了利归我们,输了皮归它。”
赌局设在三丈磨盘上。
规则简单:
每人往钱眼里投一枚“利子”,利子落在磨盘纹路的哪个圈,就按倍数生息。
圈分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