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大道与三千圣道在撑。只要我不倒，它就不会散。

可我也快到极限了。

季如烟抬起手，把扫帚往前挪了寸许。她指尖沾血，在扫帚头上画了个点。最后一根梦丝颤了下，没有断。

七人中最右边那个突然抬头，看向我身后。

我也感觉到了。

远处天际有一道光划过来，速度极快。不是刚才那种光柱，是细长的一线，像刀锋劈开云层。

那不是增援。

是更厉害的东西来了。

红姬察觉到我的僵硬，慢慢转头。她看了眼天边，低声说：“别回头。”

我知道。

回头就是破绽。

我不能动，不能分神，不能松手。只要我还在按地，他们就出不来。可如果那道光是冲我来的，我不回头，也会被打中。

季如烟的手指在扫帚头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一下，两下。

她在数距离。

那道光越来越近，已经能看清形状。是一柄白玉短剑，通体无锋，飞行时没有声音。它不急，慢慢靠近，悬在百丈外，不动了。

七人中有人松了口气。

他们等的就是这个。

红姬盯着那剑，忽然说：“它不敢进来。”

我说：“它在等我倒下。”

“那你别倒。”她说。

我咬牙，掌心再次渗出血。符网微微一震，所有符痕同时亮起。七人同时闷哼一声，身上压力加重。

那柄玉剑动了。

它缓缓调转方向，剑尖对准我眉心。

我没有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