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矛悬在半空，首领的脚步落下，地面裂开一道深痕。红姬靠着墙，嘴角还带着血，手却稳稳握住了火链。季如烟扫帚横前，薄雾聚成环，将我们三人围住。

我没有动，目光落在她指尖那张光片上。

“把梦符交给我。”我说。

她没迟疑，抬手递来。我接过时，指尖触到一丝滚烫，像是刚从火里取出的铁片。鸿蒙紫气从掌心涌出，包裹住那层薄光，缓缓注入识海。

画面立刻浮现。

一座黑塔立在虚空中，九条锁链从顶端垂下，延伸至远方。每一条都连着不同的气息，有怒、有恨、有不甘。塔底有一道缝隙，红光渗出，与红姬体内的焚道之火同源。

这就是力量的源头。

“它不是靠自身支撑。”我睁开眼，“是有人在用执念喂养。”

红姬点头，“只要那扇门不关死，能量就会一直流出来。现世的躯体只是容器。”

季如烟低声说：“但强行切断会引发反噬。那里面藏着不止一个人的意志。”

我看向她。她站在结界边缘，扫帚尖端有一点红光闪烁，正慢慢扩散成线。

“你已经看到了什么？”我问。

“不止是他的执念。”她抬起眼，“还有别人的残念。他们被囚禁在那里，成了供能的炉心。如果我们毁了塔，那些魂也会跟着消散。”

空气沉了一下。

红姬冷笑一声，“所以他不怕我们进攻。他知道我们会犹豫。”

我沉默片刻，转身走到中央，掌心向下压。紫气铺开，在地面上映出黑塔的轮廓。接着，我划出九条线，代表锁链流向。

“这不是战斗的问题。”我说，“是选择的问题。我们要断的是源流，不是杀一个敌人。”

季如烟走过来，用扫帚尖在塔门位置点了一下。“唯一的入口在这里。但进去的人必须能扛住多重执念冲击，还要有净化之力，否则会被同化。”

红姬的手按在火链上，“我能烧掉污染。”

“但你撑不了太久。”我看她一眼，“上次入梦已经伤了神魂。”

她抬头看我，眼神没退，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
“这次我跟你一起进。”

她愣住。

“你的焚道之火能破障，我的道之意志能护住神魂。两人同行，比一人强闯更稳。”

季如烟皱眉，“双人共入梦境，风险翻倍。一旦你们在里面被困，外面没人能把你们拉回来。”

“所以你要守住通道。”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