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矛悬在头顶，风压割得脸生疼。我盯着那条融合后的锁链，它表面流转着暗纹，像是有东西在内部蠕动。红姬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我心头一震。

“它的频率不对。”

我没问什么频率。她也没解释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腰间的火链。那九道虚影还在震，不是因为攻击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。

季如烟靠在墙边，扫帚横在膝上，指节发白。她喘着气说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红姬没看她，只对我说：“他不是完全掌控这力量。锁链在回应某个信号，就像……有人在远处敲钟。”

我明白了。那种共鸣不是自主的，是被动触发的。就像风吹铃响，声源不在铃上。

“你能确定？”我问。

她点头，“我能感觉到那股波动的源头不在这里。如果这是真的，那他的力量有来路，也就有断法。”

季如烟抬眼，“你想进他的梦？”

红姬闭了一下眼睛，“只有梦里能看清执念的根。”

我说不出话。梦骨之术极险，一旦神魂被困，轻则失智，重则魂飞魄散。她刚才已经受了伤，气息不稳。

但她先开了口：“你要是不同意，我就自己来。”

我没有再拦。右手抬起，鸿蒙紫气从掌心涌出，缓缓覆上她的肩。她盘膝坐下，背靠石壁，火链脱手落地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我将紫气送入她眉心。她的呼吸慢慢变浅，眼皮底下眼球快速转动。季如烟把扫帚横过去，搭在她脚边，梦境之力顺着地面铺开一圈微光，帮她稳住神魂连接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首领站在五步外，黑矛未落，也没有再动。他像是在等，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牵制住了。

红姬的脸色越来越白。忽然，她身体一颤，嘴角溢出血丝。

“她在撞障。”季如烟低声说，“梦境里有反噬。”

我看向她。她的手指抽搐了一下，额角渗出汗，混着血往下流。我知道她在经历什么——过去的败局、封印弑神王那一刻的选择、被镇压在无生极渊的日子。那些痛不会消失，只会藏起来，在梦里重新撕开。

但她没有退。

她用焚道之火烧自己的魂。那一瞬间，我感受到一股炽热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出来，短暂冲破了梦域的压制。

她穿过去了。

……

黑暗中，红姬睁开眼。

四周是扭曲的空间，地面裂成无数碎片，漂浮在空中。远处有一座塔，通体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