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；季如烟仍盘坐在石阶上，梦骨扫帚微微震颤，额角渗出冷汗，显然已在梦境中与那意识交锋。

姬颜月率队撤离赤焰山脉防线外，传音简短：“火猿王残骸彻底湮灭，未留魂种。”

这意味着，它们不再是独立生命，而是纯粹的容器，已被完全献祭。

虚影缓缓抬起手掌，朝我压下。

归源大阵一角应声撕裂，金光崩碎如雨。我横臂格挡，右臂道袍瞬间化为灰烬，皮肤浮现裂纹，像是承载不住体内奔涌的力量。这具化身虽为道之神尊所化，但受限于红尘历劫，并不能完全施展本源之力。

我退了半步。

脚下虚空塌陷，却未坠落。身后是山庄，前方是吞噬万灵的凶兽王意志。退无可退。

“你还未醒。”我轻声说，声音顺着神念传向厨房方向，“但我知你在听。”

灶台内，那缕火丝猛然暴涨，顺着地脉再次窜出，这一次不止缠住脚踝，更沿着虚影腿部攀爬，烧灼其凝聚的血气。虚影动作一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。

我抓住时机，右手并指如剑，凝聚破妄之力，点向虚影眉心。

它抬手格挡，两股力量相撞，虚空炸裂，风暴席卷百里。我被掀飞数丈，落地时踩碎三块圣道地砖。嘴角溢出一丝金血，滴落在地，瞬间被地砖吸收。

“林羽！”丘露惊呼。

我没有回应。目光穿过虚影，望向更深的黑暗。它不是真正的凶兽王，只是一道残念，借祭祀强行显化。真正的本体，还未降临。

“你不是王。”我站直身体，拂去衣上尘灰，“你只是被封印太久的余孽，妄图借尸还魂。”

虚影沉默片刻，忽然发出一声低笑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它开口，声音不再单一，而是无数哀嚎叠加而成，“我不是王……我是千万被你们镇压、焚烧、遗忘的怨魂聚合体。你们称我们为凶兽，可谁来审判那些持刀者？”

我心头微震。

这不是单纯的敌意，而是积压了无数岁月的控诉。圣界当年清洗异类，许多生灵因血脉或出身被定为“凶种”，不经审判便封杀。它们或许暴戾，但也曾是鸿蒙的一部分。

“所以你就借古族之手，唤醒它们，毁灭一切？”我问。

“不。”它摇头，“我要唤醒的是‘他’。真正的凶兽王，还在深渊之下。而你……是你当年亲手将他打入无生极渊。”

我瞳孔微缩。

记忆深处浮现出那一战。远古时期，凶兽王并未真正陨落，而是被我以大道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