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道爬向舰尾。那里有一条隐秘通道,直通舰外浮台。她知道,这种老式战舰,浮台常用来接引密使,不会走主门。
果不其然,浮台上留着一道焦痕。
不是火伤,是空间撕裂的痕迹。边缘还带着一丝圣道气息——极淡,但逃不过她的感知。她蹲下,从发间取下一缕青丝,掐诀一炼,丝线化成一只米粒大的虫,通体透明,无足无翅。
听梦虫。
她将虫子弹向浮台缝隙,虫身随风飘入虚空,顺着那道空间裂痕钻了进去。
星礁内部比想象中空旷。
整座礁石被掏空,中央立着一座石台,周围布着无言结界。结界内两人对坐,皆以幻形遮面,声音无法传出,动作也极克制。唐安然不敢靠近,只让听梦虫附在石台底缘,借古族秘传的“血语共振”捕捉唇齿震动。
她闭眼,神识连虫。
断续三语,钻进脑海:
“……时机将至……”
“……共伐山庄……”
“……圣枪可夺。”
她睁眼,虫子瞬间自焚,灰烬随风散去。
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。圣枪是古族禁器,封在始祖墓深处,非全族公议不得启用。现在竟有人提它,还说要夺山庄——那不是谈判,是合谋。
她转身就走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,也没有留下痕迹。她从浮台跃回小舟,启动预设的地脉通道,直接撕裂空间,传讯打出:
“古族与圣界某圣主密会,图谋山庄,详情待查。”
讯息落进我手中时,汤锅还在灶上。
火没灭,汤没沸,青菜浮在水面,边角微卷。我伸手,把锅盖重新盖严。
然后我拿起招工启示,翻到唐安然的名字。
名字泛起微光,系统确认:追踪中,未暴露,可继续。
我指尖在那名字上停了两息,低声说:“盯住古族,不攻,不露,只跟。”
话落,招工启示沉寂。
我闭眼。
神识如网,从避暑山庄中心铺开,一路向东南,覆向峰华域外三十六星域。每一寸虚空,每一道地脉,每一条星轨,都在我感知中缓缓展开。
舰队的血幕阵还在运转,星礁的结界也未撤。可现在,它们不再是盲区。
我看见唐安然的小舟穿行在星域夹层,像一滴水滑过石缝。她没回山庄,而是绕到星礁背面,找了个隐蔽的陨石带停下。舟身收拢,化作一块黑石,静静漂浮。
她在等。
等下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