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锅盖落下的瞬间,火苗矮了一寸。
我指尖在招工启示上滑过,五采凤的名字旁浮着一行小字:可战,可镇,可托一方。系统提示的余音刚散,神识却在东南星域扫到一缕残痕——极淡的血气,像是谁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口子,又迅速抹去。
那不是凡血。
是古族秘术“血引”的残留。只有在进行跨域定位时才会泄露一丝,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。可我听见了,就像听见地脉深处某根线被轻轻拨动。
唐安然几乎是同时睁眼的。
她坐在院角石凳上,手里捏着一枚青铜片,那是山庄给她的信圭。她没看我,只低头盯着那片铜,指尖一颤,铜面浮出几道细纹,像蛛网,又像星轨。
“他们不该在这时候动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没问我听没听见,“峰华域边缘,三日前有舰队绕行废弃星礁,昨夜又来一次。巡逻不需要走回头路。”
我放下招工启示,没说话。
她抬眼:“我想走一趟。”
我点头。
她起身,信圭收进袖中,转身就走。没有多余动作,也没有回头。她知道我不需要听理由,她只需要确认自己能去。
古族舰队停在峰华域外三十六星域的夹层里,藏得不深,也不浅。表面是例行巡航,实则用九重血幕阵把整片星域罩住。外人神识一碰,立刻被血气反噬,轻则神魂灼伤,重则当场昏死。
唐安然没用神识。
她直接驾一艘小舟,从侧翼靠近最外围的哨舰。舟身漆黑,无旗无纹,看着像流落星域的残骸。她站在船头,左手垂下,右手按在腰间短刀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哨舰上守卫是古族低阶子弟,血脉纯度不高,但足够识别族人气息。他们远远看见小舟,正要驱逐,唐安然抬手,信圭出袖,在空中一旋。
铜光一闪。
守卫瞳孔微缩。那枚信圭上的纹路,竟与古族始祖碑上的“归源印”一致。他们不敢再查,挥手放行。
她登舰后,没去主舱,也没见将领。径直拐进导航星图室。那里只有两名轮值修士,正低头校对航迹。她没说话,贴墙而入,像一阵风。
星图室中央悬着一块血晶,记录着近十日的航行轨迹。她靠近,指尖虚点,血晶微震,画面闪出。
航线乱得像杂线,可若把每次绕行星礁的时间点连起来,便成一个残缺的符阵。那不是导航图,是接头暗号。
她记下时间规律,退出星图室。
然后她没走原路,而是顺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