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德加脸上的惊怒瞬间转化为一种被侵犯领地的、野兽般的狂躁。他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成危险的竖瞳,泛起血红色的光晕。
“找死!”他嘶吼一声,声音不再像人类,带着某种高频的震颤。
他没有直接扑上来,而是猛地一挥手!旁边桌上一罐敞开的、粘稠的深红色颜料如同被无形的手抓起,化作一支尖锐的标枪,带着刺鼻的气味,呼啸着射向苏落雨的面门!
苏落雨侧身避过,颜料标枪狠狠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,溅开一大片污秽的、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痕迹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
与此同时,埃德加动了!他的速度极快,却不是直线冲击,而是如同鬼魅般绕着苏落雨游走,双手连连挥动!
刹那间,整个画室变成了他疯狂的武器库!
刮刀、画笔、刷子,甚至还有几把雕刻用的凿子和锤子,如同被激怒的蜂群,悬浮而起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从四面八方射向苏落雨!更诡异的是,那些泼洒在墙上、地上的尚未干透的颜料,也仿佛活了过来,凝聚成一条条粘稠的、色彩斑斓的触手,试图缠绕他的手脚,遮蔽他的视线!
这不是战斗,这是一场癫狂的、亵渎生命的艺术表演,而苏落雨就是那个即将被涂抹到画布上的新素材。
苏落雨的瞳孔微微收缩。这种超自然的力量运用方式,与威伦那些依靠爪牙和本能的水鬼、食尸鬼截然不同,更诡谲,更难以预测。
他的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。脚步踩着一地狼藉,如同鬼魅般晃动,精准地避开呼啸而来的利器和色彩触手的扑抓。深灰色的剑刃在空中划出简洁致命的弧线。
铛!铛!嗤——!
金属工具被轻易斩断、磕飞。那些粘稠的颜料触手被剑刃扫过,竟发出如同撕裂湿布般的怪响,被斩断的部分瞬间失去活力,变回一滩死气沉沉的污渍,溅得到处都是。剑脊上的螺旋纹路在接触到这些蕴含微弱超自然力量的“造物”时,微微亮起,贪婪地汲取着其中一丝丝驳杂的力量,传来细微的饱足感。
埃德加脸上的狂怒变成了惊愕。他的攻击,竟然全部落空了?这个闯入者,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,在色彩的暴风雨中穿梭,每一次移动都高效得可怕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仿佛一台为杀戮而生的机器!
“你是什么东西?!”埃德加尖叫着后退,撞翻了一个画架,脚下踩碎了几个颜料罐,粘稠的色块沾污了他的裤脚。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!
一股无形的、强大的念动力轰然爆发,如同看不见的